签字,请带路。”
看着他们往前走,潘兰芳疾步要追,无奈被思汝和盈月拉住,她狠哭了一阵,最后抽了过去。
周遭突然安静了。
思卿在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好几次仿佛要飞起来,而耳边一直传来朦朦胧胧的哭声,这哭声让她焦虑,却又似乎带着力量,将她往回拉,让她能够踩在地上,安安稳稳。
后来,哭声没有了,她又飘了起来,飘得很高,竟见这里也有人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一张流泪的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为何要哭呢?
她想伸手去抚抚他的脸,却忽然身子一重,重新落了地。
而后,她睁开了眼,望见面前的白大褂。
那大夫动作稍有一滞:“你醒啦,那正好,我也跟你打个招呼吧,孩子我们准备为你取掉,先把这个药喝了。”
她僵硬地扭过头:“取掉?”
“嗯,要不然你有危险。”
“就……一定要取掉?”
大夫看着她:“你想留?”
她半撑身子,隆重地点点头:“我丈夫怎么说,是他要求取掉吗,你能不能告诉他,我不同意,或者,你请他进来见我行吗?”
大夫将她按回床上,想起刚才签字时那人湿润的眼眶,她微微一叹,摇头道:“在我们医者眼中,不存在保大保小的问题,没出生的孩子,都不被认同为生命,你这种情况,我们首先是以你的生命为重的,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把药喝了吧!”
七天后出院。
外面的阳光正刺眼。
怀安将一把伞放在思卿身上,而后用力一抱,且不管大街两旁之人怎么看。
思卿伏在他怀中,沉默了半路,终还是轻声道:“对不起。”
怀安的脚步一顿,将她抱得更紧:“你受了这样的苦,还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让我往哪儿钻啊?”
“我……”她缓声说,“我想说的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
“没关系,你不想说的,都不用说。”
她便不再开口了,因为知晓,他已经知道了。
一句对不起委实没什么用,好在未来还可期,失去的,总会再有。
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到了孟家,才恍惚醒来。
思汝欢儿与顾盈月出来迎接,独不见潘兰芳,欢儿说,她这七日,都在祠堂跪着,说是要给自己没能出生的孙子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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