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安顿了顿,笑道:“没有了,就三个问题。”
他低头转着咖啡杯,盯着那一片浮沫出神,须臾后抬头,正色道:“沈小姐,我不能给你回信,但心之所系,也就……故土与家人,能不能请你每年给我写一封信,将这三个问题告知我?”
“举手之劳的事儿,没问题。”沈薇道,“算算日子,等我回去,该是七夕了,我就每年七夕给你写一封信,只要我在一天,这信就不会断。”
“多谢!”
千里之途,归心似箭。
孟庭安收到第一封信,已经是这一年的岁末了。
沈薇说,她直接去了广州,短时间回不了浔城。
庭安满怀的期待被一桶凉水浇灌,拿着信纸的手抖了抖,好半天后,才看向第二行:
“我如今不便打扰昔日同僚,但已请浔城友人打探汝之所问,消息传到我处,再通报于你,许略有缓迟,望见谅。”
他的心又狂跳了起来,连忙继续向下看。
“其一,浔城暂安,勿念。”
“二少爷与思卿夫妻已回归孟家,其二其三合为一问答之:皆安,勿念。”
他抚了抚心口,虽短短数字,但已足以慰藉这些年的离思。
皆安,勿念,余生所期,不过如此。
倘若以后每封信都只有这几个字,又该多好!
继续看下去,那信上还有别话。
“另外,再跟你说一件大快人心的八卦,你听了一定高兴。”到这儿连画风都变了,看来写信人的确很兴奋,兴奋得都放飞自我了。
他也不由笑起来。
见那纸上写:
“你还记得程逸珩吗,就是你二哥先前的朋友,我友人打听到,浔城先前因为杨先生被抓,乱了好一番,这位程大人在那时候被群殴了,据说当场吐几斤血,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我再让他详细打听一下,明年写信的时候告诉你啊。”
那几行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的笑容尽消,握着信纸的手略略颤抖,这些笑脸让他的视线迷离,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能重新看清楚。
再向下看去,最后还有两行:
“那程狗贼害你二哥入狱差点被问斩,又害死贺先生,我听说,连令尊孟老爷都是他害死的,你一定对他恨之入骨吧,希望此消息能让你在外有所支撑。”
夕阳渐渐隐去,带走了最后一抹余晖,室内慢慢昏暗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