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压力丛生,身边的压力更甚。
不声不响地走了一会儿,怀安终于停下,与她对望:“你为何一直看我?”
“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样对孟家?”思卿如实道。
“你希望我怎么样?”
“我……你跟大娘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不是来讲道理的。”
“那你真的要……”她诚惶诚恐地回望这些侍卫,对他们而言,就是要一夜之间把孟宅踏为平地,也是不费吹飞灰之力的。
“怎么,你不同意吗?”面前人逼问。
“我……”
她见他严肃神色,心忽而一凉,还未回话,听身后人插嘴道:“主子有令,若有人阻碍孟少爷,一律……”
“一律什么?”
“格杀勿论”四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一律赶走。”对方答。
她松懈下来,瞥了他们一眼:“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
说着就向前快走了几步,又停下,略略回头,见怀安虽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于她看来,若继续走,就是从他这条战线上退离了。
本来并肩同行,相濡以沫,现在要在关键时刻兵分两路吗?
她其实还没想好,故此走得不干脆,犹犹豫豫,等待身后人开口。
但怀安任凭她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叫住她。
她立刻回了头:“你不希望我走吗?”
“不是,你若要走,就先回孟家等我。”怀安道。
同时望望身后乌压压一片,暗自叹息:“拖着这么长的尾巴,不知何时才能挪过去。”
思卿怔了怔,悲切目光看着他。
不单单是要从他的战线上退离,还要被推到另一边吗?
她低下头苦笑了一番,转过身再也没回头。
她自恃与怀安少年相识,几近朝夕相处,可一点儿也看不穿他的心思。
初来时,看他乖张跋扈,可他能在危险时候不顾一切将她护在身下;后来,见他不学无术,可她的画,他随便一提醒就是画龙点睛;之后,又以为他行事随意不看后果,可他经手瓷艺从没出过差错。
还有,看他性情张扬,以为他是粗枝大叶的心性,可他知道庭安一蹶不振的根由,能够彻夜不眠为他构思珐琅彩釉;知道程逸珩不愿意回程府居住,能将自己买的宅子毫不迟疑地送出去;知道她在乎瓷艺社,于是一旦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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