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是她自己投井的。
当然,这两处不同并没有太大影响,反正,他的爹娘就是因为孟家而死的,去哪儿说都是这个道理。
怀安听着她说话,一直很安静,一个字也不曾打断,他的喜与怒一贯展现于面,可是从不将自己悲伤的一面给人看,在这番话中,他的眼神里从惊异变成惶恐,而后暗淡一片,只有看不穿的沉寂,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更像激不起涟漪的死水。
“所以……”也许过了很久,久到他的嗓子都沙哑了,“你方才想说,你怕什么,怕……我会讨厌你?”
“不是。”思卿摇头,“我怕你离开时还要多添一道伤害。”
“伤害?”他轻哼了一声,“哪有这么简单,两个字就概括了?”
思卿与程逸珩不由自主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然而程逸珩很快就撇过脸,换做了一副跟他无关的表情。
“那么他们这个时候将事情抖出来,是决计要和我撇清关系吗?”怀安又问,“怕我连累到他们?”
“事情是孟夫人抖出来的,孟老爷不在场。”程逸珩接话道,望了思卿一眼,抿抿嘴,又道,“这事要怪也是你们孟家长辈犯下的错,劝你一句,别伤及无辜。”
“无辜?”怀安抬头反问,“有谁是无辜的人?”
程逸珩一怔,屋内光线不大好,他看着怀安的目光闪烁,只觉明灭不定,好似暗藏了风起云涌惊涛骇浪,马上就要山雨欲来,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话本,那些历经劫难万念俱灰的主人公,往往不是涅槃重生一雪前耻,而是从此以后变成了大魔头。那时候他觉得主人公就应该是这样,既然世不容我我也不容世人,这样才是痛快淋漓。
可是事情发生在他自己头上,他发现众叛亲离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要不是造化弄人,他历经千辛万苦归来后,仍然想和旧日好友一起打打闹闹,若能始终无愧,始终欢乐,才是平凡人生中的不平凡。
他自恃作为前车之鉴,不希望怀安步他后尘。
想开口劝告或者威胁两句,可是心里并无底气,自嘲的笑了笑,又反应过来,他们的事儿,统统跟自己没关系了。
如此思量后,他侧身让了路:“那是你的事情,你们走吧。”
怀安便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方回头,疑惑道:“思卿,你不走吗?”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讳,不再称呼四妹,似是更亲昵,又像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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