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不来消息,他安排人去巡捕房打探,听说怀安被带走,大概是与伯查德见面去了,他又去打听伯查德的态度,但当时在场的小太监讲不出来,只说那儿很多人,主子也在,孟家二少爷手和脚都拴了镣铐,站在那瓷瓶前讲话。
“都讲了什么?”林少维问。
“好像就跟那个瓷瓶相关吧,什么色釉什么油墨的,我也听不懂,至于外使大人什么反应啊,先开始是他问一句,孟少爷答一句,都是关于那个瓶子的,到后面,不知怎的变成了孟少爷问一句,他答一句,这回我能听懂一些,但离得远听不清楚,说的大概是什么艺术发扬之类的,就听见二少爷说瓷器是我们的,东西可以外销但技艺绝不外传。”
这小太监说到此处,竖起大拇指对林少维道:“别的不说,孟家二少爷是真的能言善辩,把外使大人逼问的接不上来,都蹦出洋文了,结果二少爷用洋文照样能跟他说,我明明见大人气的脸都红了,可是到最后,不知怎样又笑了起来,然后二少爷便被押回去了。”
林少维不明白伯查德那最后一笑是相谈甚欢还是笑里藏刀,但结合这小太监描绘当时种种,他更倾向于第二种,于是心里刚燃起来的希望重新被浇灭,抬起头望见道路两旁还在挂着的各式绢花,也只能悲凉一叹:“我真的尽力了。”
这夜他睡得不大踏实,回去时已经到了半夜,又辗转反侧好半天,等到合眼时,天都快亮了。
待他再睁眼,阳光已经洒到屋内的茶几上,他惶然坐起,推开门,抬手挡了一下刺眼光线,听到院外有人高声喊着:“特赦了,特赦了,都来看看啊……”
“赦”字让他猛然清醒,身子忽然轻快了许多,抓起外套,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门。
南大街上,人们站成两排,给中间的官兵们让了路,一众官兵巡街过巷,留下一道消息:孟怀安即日释放。
至于释放原因,他们只有一句话:“得伯查德大人赏识,特赦”。
林少维松了口气,觉的自己做了一件大事,刚想沾沾自喜,却又自嘲地笑了。
孟怀安能被释放,跟他自己创作的珐琅彩瓷有关,与他哪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算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当然,也包括了后续他身边的人不离不弃,将他未完成的作品加工完成,让那彩瓷见得天日。
大街上的百姓们对于释放原因不关注,他们更喜欢讨论一些趣事。
在官兵走过后,有人忍不住问了:“孟家这一招是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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