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脚步风尘仆仆,一袭灰白长衫因为舟车劳顿而略有褶皱,进门后略一施礼,朗声道:“师兄。”
“师弟,好久不见。”福大人起身还了礼,不悦之情油然于面,“你不是去天津了么,这时候回来,莫不是为了你那学生孟怀安?”
贺楚书抚了抚衣服,道:“师兄说的没错,我收到友人书信,听闻学生出了事儿,不能不管,既然师兄坦率,我也开门见山来说,怀安的事情我已了解,几年前一桩无根源的旧案,师兄你一句话便可让他逃脱了罪名,你何必非要拿一个小辈的命?”
“哼,你对你这位学生倒是很用心啊。”
“好歹我也教习了他几年,感情自是有的,何况……”贺楚书抬起头,光明正大道,“我倾心于孟四小姐,正是怀安的四妹,虽对方无意,但我此情尚在,既闻他们有难,于情于理都必须回来。”
“嗯?”福大人奇怪起来,“此事我有所耳闻,你这是有违伦常礼法,我本以为你是无颜面在浔城立足才离开,但现在看来,你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妥是么?”
“我离开非为颜面,只是此地令我心伤,情感是自由的,伦常礼法我自认为并不逾越。”贺楚书说到此处,刻意盯着福大人看,“但若我不曾去过孟家,与他们从未相识,今日就不会来为他们求情,然而,当年我入孟家教习,难道不是因为师兄你吗?”
福大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话是这样说……”
他眉头一皱,一些细碎往事涌上心头,那是十九年前了,他还未任要职,彼时自恃皇亲国戚,酒后沿街骑马狂奔,撞死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凑巧是孟家一个婆子的小孙子,婆子请孟家主持公道,当时朝中乃太后执政,孟家正是风光的时候,那事本可以闹大,但孟家老太太出面,藏匿了孩子尸体,并把婆子遣走,将此事悄悄平息了下来。
虽说凭他身份,撞死个奴才的小孩,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但对于他在民间声誉多少是有影响的,他不愿意让此事被更多人知道,那孟家虽没邀功,但在他这里,算是欠了孟家一个人情。
后来许多年,他与孟家并无来往,只是在听闻孟家需要一位国画老师的时候,派人暗搓搓推荐了自己已经大名远扬的师弟贺楚书。
外人皆知道贺楚书入孟家教习是为了还个人情,却不知,贺楚书还的是他师兄的人情。
福大人从回忆中走出来,继续刚才的话:“话是这样说,但本官也不算还欠着孟家了吧?”
贺楚书在孟家多年,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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