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谁知道啊。”这人拉长音调,“我一大早就在这儿,一个姑娘都没看见,估摸着夜里就被遣走了吧,哎,也都是苦命人啊,
你瞧瞧……喂,我还没说完呢……”
思卿听他要发表自己的见解,心急如焚没有时间听下去,就自顾往前走了几步,壮着胆子拦了一位兵丁,小心翼翼问那些姑娘都被遣送哪儿去了。
“还能去哪儿,有家的回家,没有家或者不想回家的送出去做工。”对方道。
“那都送哪儿做工啊?”
“没准,哪个老板挑中就去哪边呗。”这兵丁看她是个美丽姑娘,与她多说了两句,“你是要找什么人吗,要是没回家的应当是找不着了,昨天就上船运走了,天南地北的往哪个方向都有,都是随便安排的,我们可没工夫登记。”
兵丁如是说完,正巧身后有人叫他,思卿见问不出什么了,便往回挪两步让了路。
而方才与她聊天的围观者是个嘴碎的,瞧她回来,跟着她走了一会儿,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姑娘,你有家人在里面吗,我劝你啊,别找了,就当人不在了算了,你听他们说的好听,不许任何女子再干这行,但明面上禁了,私下里能禁的了吗,那些个被运走的八成还是会重操旧业的。”
思卿脚步一顿,有些恼怒地看着这人。
而这人浑然不觉,依旧道:“我说的没错啊,你当世上都是好心人啊,那些大老爷们要是知道了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会没想法吗?一旦有想法,她们还能有机会好好做工?”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有道理,思卿听罢,立刻就泄气了。
而这人还在说:“但是也奇怪了啊,我看姑娘你穿的体面,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吧,那你要找的家人怎么不说自己有家呢,只要说自己有家,就不会被送走了啊?”
她一惊,内心里星星点点的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是啊,姜雅容只要开口说一句她是孟家人,就不会再次落入茫茫无际的幽暗前路中了。
但她为什么不说呢?
糊里糊涂地走着,挪回原路,两个念头在心里较劲,不断折磨她,一直折磨到窑厂,她抬起头,看见孟宏宪形容枯槁地坐在屋檐底下,抱着头一言不发。
另一旁的怀安正与客户洽谈,他现在的宗旨是能留一个留一个,实在留不了的,手上正在做的东西还是希望他们能够买回去。
但这些客户先前毫不犹疑的退单并不是一时冲动,他们背后有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