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期实在太长了些。
大抵是怀安体味到了吓她的乐趣,以后的漫长余生,时不时的都要让她心惊肉跳一回。
就比如眼下,走到窑厂,里面同样漆黑一片,怀安在前面去找油灯,她跟在后面,还没拉紧他,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她只得摸索着前行,才刚走到一拐角处,面前赫然跳出一张牙舞爪的身影,她立时跳了起来,后退几步,好一番才定神。
明知是他扮的,还是能被惊吓到,她捂着胸口埋怨:“你不要这么幼稚!”
“我是担心你害怕,调节调节气氛,懂么?”怀安说着,点了手里的灯,眼前有了光亮,就还是熟悉的场景。
但她不敢再离这人半步,瘪着嘴道:“明明你才是最可怕的。”
环顾一周,又问:“小李怎么还没来?”
“应当快了吧,也不急,我要先进去。”怀安说着,与她进了施色釉的屋子,他四下一看,道:“我先拿一个杯盏的瓷胎过来,原打算是我仿照你的笔迹替你画一个,但你既然来了,那就由你来画吧。”
思卿讶异:“你为何不用之前那套半成品来试?”
“那个已经被爹加了保护釉,而我想的是先画,再施釉,那个当然不成了。”
“这个就一定能成吗?”她担忧道:“如果不成,结果就麻烦了。”
“总要试一试的。”怀安原想说他才不管什么结果呢,但看着思卿紧皱眉头的模样,又改了口,“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这话一说,思卿被说服了。
她又开始跟着他冒险了。
怀安拿的是一个兰花模型,也是她最擅长的,这边他已调配好了青花料水,拿了鸡头笔递给她,仍像之前一样,搬了凳子坐在她身边,托着头看她。
她深知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丝不苟,先勾了花型轮廓,再用青花料水来上色。
瓷胎不比宣纸,它的立体与弧度,让下笔实难控制,孟宏宪原本要他们初学的时候,是先从平面的瓷板入手的,可是现在来不及,只叫她一上来就面临如此巨大的挑战,幸好所画内容熟稔,要不然真的是无从下手了。
这样宁静的夜晚,她心中也一片宁静,而身边有个人,更让她心安,第一次有行云流水之感,下笔之顺畅是前所未见。
一画成,竟是比之前画得都好。
她松了口气,满怀期待的看着身边人。
怀安向她一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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