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初选,眼下还有可能进入复选。
“不行,不能让它进入复选。”他暗想。
于是,首当其冲地发表了见解:“这《望碑》笔法稚嫩,走笔尚且不流畅,一看便是画坛新手,连入门都没摸着,我建议淘汰这幅。”
他这般说,有几人附和,跟其他三幅相比,思卿的基本功的确能看得到差距。
贺楚书很想辩解几句,但怕弄巧成拙,只能耐心的静观其变。
有人附和,也有人反对,便见一人道:“自古传下来的佳作,看得可不是线条,而是其中意味,这画荒寒至极,却又清净空明,让人震撼无比,心中自有阔远,私认为,莫说前三甲,便是这幅夺魁,亦不无道理。”
贺楚书认得这是擅鉴古迹的徐掌柜,临摹之技出神入化。
他说完,也有不少人持相同观点。
双方接着展开了一番又一番的争论,也对另外三幅各自做了评断,优点与不足给出精准的分析。
这一日,在这个不算大的待客厅里,来自全国的艺术名家,来自本地的权威人士,以及艺博会专业的顾问成员,尽管各执己见,尽管争论不停,但实为艺术之史上盛况。
他日再汇聚到这样的一群人,未必有机会了。
在这样的讨论中,林少维和王潜那点私心已不足为道,贺楚书那些偏袒也不足挂齿,每个人,虽各不相同,但秉承着那艺术上的信仰,这一场评选,已然做到了十足的专业与公证。
讨论激烈程度持续上升,不知过了多久,到最后,其中两幅没有悬念的进入决赛,而《望碑》图和另外一幅《南飞》各得评审团七票,去留还未下定论。
只剩下一人还未投票,他的观点决定了谁将淘汰。
这人先看向《南飞》,轻捋长须,悠悠道:“王湖方这画有海派风格,虽过于大胆,但作为晚生后辈,技巧精妙,未来可期。”
他又看向《望碑》,仍捋着胡须道:“这个么,就少了那么一点……”
贺楚书听他言下之意,默默地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思卿没学多久,能进前四名已是非常好了,没什么可痛心的。
只是她学不了瓷绘了,却还是有些可惜。
而王潜则暗暗得意,向林少维一挑眉:还是搞定了。
林少维倒没太大喜色,私心虽然达成,但淘汰一个小丫头,好像也不至于让他多么高兴。
各怀心思之间,却听评审台上的人忽道:“这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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