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她就是个穷人的本质。
不仅大人们总喜欢用怜悯的目光看她,家里有些什么闲置的衣物和玩具都送给她,连班上的同学也如此。
谁有用过的文具,不喜欢的小东西,就送给夏清。
其实人家真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可夏清不乐意,她觉得自己像在接受别人的捐赠,好像她就是个生活在贫困山区里的孩子,等着人家的施舍过日子。
所以她变了。
夏清变得更会察言观色,学会刻意去讨好夏启岩夫妇,想着尽快融入夏家,成为他们真正的女儿,和夏清雅的待遇毫无差别。
她要的是做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而不仅仅是个养女。
桑雅兰给曲盛君打电话的时候,曲盛君正在B市精神病院,探望一位故人。
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也许是长期患病的缘故,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恍惚。
看护把她送到这儿晒太阳,叮嘱她别乱走,就匆匆地去忙别的工作了。
这所医院里,病人太多,医护人员分配不过来,常常是一个人同时负责好几个病人,偶尔有照顾不周也是常有的事儿。
曲盛君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看同一位病人,张雪。
她是姚贤雅的同学,也是当年一块儿去旅游的当事人之一。姚贤雅出事后,警方给张雪录过好几次口供,但她每次口供都不太一样,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等到警方想再认真地询问时,张雪疯了。
没错,她真的是疯了,还被家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每天和那些神志不清的人一块儿生活。
忽而疯癫,忽而清醒,忽而抱头痛哭说自己很害怕,忽而又抱着膝盖缩在床上。
总而言之,这么多年来,警方再也没能从张雪这儿问到任何有价值的口供,反正她们几个在案发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据,都没有加害姚贤雅的嫌疑。
时过境迁,当曲盛君再想弄清楚真相时,难度自然会比当年要大很多。
那几个人中,除了姚贤雅,孟娇也死了,张雪疯了,剩下一个夏清还满口胡言,不知道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样的情况下,该从何着手去查??
曲盛君走到张雪的面前,慢慢蹲下来,和她对视:“张雪,你还记得我吗?”
来了几次,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和张雪沟通,是因为看护说,最近张雪的情绪稳定了很多,没有出现过疯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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