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尸影,在夜色中交错走动,像既定的行星,踩过预置的轨道。
剑被放在了一边,他此刻手心捂热的,是一叠厚厚的金叶子。他从懂事之时开始存钱。就是为了见到他……也许……
时间过得太久。存钱就变成了他的习惯,慕容家再无血亲,在众仙门弟子眼中,他慕容家是顶有钱的。可是年深日久,才被人发现,这位玄冰殿亲传弟子其实是整个端极派最小气最吝啬的,真是枉被人称作公子。
乾坤铢金阵……真的有用么?存了那么久的钱,真的够了么?
他无视那幽深的黑影,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瓶酒。那是装活络丹的小瓷瓶,却被他偷偷用来盛了酒。他的心乱了,理也理不清,只能用醉意来抹煞。
“大哥,说到执着,我们都是相同的。”他被烈酒呛住,忍不住弯腰咳喘起来,一直咳出了眼泪。朦胧之中,他看到了自己一心等待的人影,那个身高与自己相渀的,一脸温润笑容的,大哥。
“是你?”慕容瑾珏意外地看向城门。那是他的弟弟,自小被他抛在仙门,孤独长大的小弟。可是,印象中,又有些偏差,记忆里,慕容芷才应是冷漠如冰的男儿,可是这烈酒,却醺走了他身上的冰凝与冷漠,反而灼烫似火。
“就知道这事瞒不过仙门,让我来会会他!”黑雾之中走出一道浑身黑煞的人影,却是慕容芷才见过的,迦洛。他们身后是数千魔军,一道道纯粹的黑影,就这样生硬地镶嵌在正在融化的冰雪里。这样庞大的对伍,与城门下的男子对峙,雄壮霸气自不可言喻。
慕容瑾珏抬了抬手,止住了迦洛的莽撞:“芷才,就你一个人?”
“是。”慕容芷才将酒瓶收好,依旧纳入了怀中,他拾起长剑,直起了腰。站直的他,似乎比哥哥还高半寸,或许是因为长年练剑的结果,他的膀臂更有力,目光更坚毅。“我来,带你回去……”
“……你明知道不可能。”慕容瑾珏摇了摇头,他经历过的一切,谁也无法知晓,他不求宽解,只求遗忘,应并不算奢侈。
“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师父一日未将你逐出门墙,你便还是端极派的弟子,你若是回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要你愿意!”他的眸中没有醉意,可是说话却带着酒气,酒香为浊,此际多饮并非好事。世间更有另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
迦洛看了慕容瑾珏一眼,那眼神变得与魔眼冥潜并无二致。他二话不说便亮出了兵器,却被慕容右使一把抓住。
“芷才,事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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