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似乎比往常都要冷,没有暖床的狐狸,也没有温存的语声,整个夜晚都只听见窗外呜呜的风吼,与细细的落雪。
茶小葱蜷着身子,在榻上翻腾了许久,才得沉入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乱的梦,梦见风沉亲手将长弦自风无语腹腔中拉出,拖着一地花花绿绿的肠子,看见暮云卿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整个大地只剩下一丝血红印在他冰冷的唇角,看见慕容芷才跪在地上发呆,看见婪夜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梦没有前因后果,却处处透着无奈与哀凉,她想抓住婪夜的背影,却被见那飘渺的白影被残雪淹没。
“婪夜!婪夜!”
她伸着手在黑夜里抓爬,终于抓着一丝温暖的所在,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只余下唇角一丝平静的笑意。
床边蹲着的人,看着与自己十指交握的小手,整个人都像掉进了冰窖里。
虽然还穿着白裘,可肩膀却禁不住颤抖,不冷,却很凉。
茶小葱枕着那条手臂酣睡一夜。
第二天破晓,戚如花照例为她端来了热水,却见她赖在床上不肯起,只顾探着头在床头爬来爬去。“师尊,你在找什么?”
茶小葱不踏实地表情令她有些担心。
茶小葱一愣,摇了摇头:“没事,掉了点东西……算了,也许是昨天落在别处了。”
她瞥一眼身侧平整的床单,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婪夜没有回来过,她昨天感觉到的一温度,不过只是一场梦。
是不是习惯了就一定会离不开?她永远也不想知道答案。
她更不想知道,那个陪了自己一夜的男人看见她让出半边床时的复杂心情……
慕容芷才又想买醉,但是却忍住了,这世间没什么不可以忍的,那个愿望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都能忍住不说,这份心情又算得了什么?
从石室里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不是就该放下了么?
“师叔,点玉大会的名额已经下来了,师父能答应的都答应好了,只是这参会的技能……”风沉大清早拿了张纸回来,进门便看见了茶小葱的惺忪睡眼。
她懒懒地接过那份名单,匆匆扫了一眼,突然道:“婪夜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只记得婪夜。
风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要再说点什么,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一人夹着风雪飘然而至,迳直冲到了茶小葱面前,长臂一舒便毫不避忌地将茶小葱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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