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是假的。
风沉摇了摇头,搬了张椅子让师父坐下,自己则放下古琴坐在了下首,有一些话憋在胸臆,欲言又止。师徒缘那么久,林蜡竹第一次从爱徒脸上看到这样郑重其事的神情,她有些惊讶。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风沉语气诚恳,目光凝重,仿佛决定了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事,直说便了。”林蜡竹被徒儿的情绪带动,也跟着认真起来。
“弟子想……师父能不能找个理由将弟子逐出师门?”风沉思索再三,终是说了。他看见林蜡竹眼中的好奇变成了僵直,整个表情都像被人从中劈开了。
“你说什么?”她身子一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是为师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在端极派呆得不开心?若是不喜欢,为师可以改,若是师弟们不听话,你直管教训,为何要放出如今这样的狠话?”
风沉上前,一本正经地跪在林蜡竹面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起身将气急败坏的师父压回了座位:“师父养育之恩,风沉铭感五内,终身不敢相忘,也因师父恩德,弟子一直想为师父做点什么,所以……还请师父成全!”
“你不必跪我,起来说话。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居然值得你不惜被逐来成全?今日你不说个明白,休想为师能饶得了你!”林蜡竹板起脸孔,错愕之余,更多了些许不祥预感。风沉一向温和持重,他的决定,必然事出有因,但她心里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风沉没有依言站起,反而迎向了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只有将弟子逐出师门,弟子才有机会真正接触到茶师叔,才能像个男人一般照顾她,爱护她,关心她……”
“你居然……”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叔?林蜡竹一惊非同小可,这次真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不是。是师叔喜欢上了婪夜,所以弟子思前想后,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风沉恭恭敬敬地扶起林蜡竹,目光里灼灼如火。
林蜡竹总算是听明白了,顿时,潜藏的羞恼与悔恨齐齐涌上心头,随着满腔怒火喷薄而出:“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你是我林蜡竹的徒弟,就算犯了错,就算万劫不复,你都是我一手带大的那个小风沉!你是我从阎罗王手里抢回来的,就是死,也休想踏出端极派一步!”
“师父,眼下妖魔横行,是最好的时机,还请师父三思!弟子思前想后,也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师叔情劫,弟子不想师父重蹈复辙,更不愿师父一直自责下去!”
婪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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