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茶小葱想起她独对画卷时那副神伤的表情,突然想到了八个字: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对于有情人而言,情深至伤,一分一寸都可能血肉模糊。
“薜仙子。”婪夜微微欠身,对比之前,这套礼数称不上周全,但他出身贵胄,六界皆知,是以无人见怪。
“适才委屈了公子,宫瑜有罪。”薜宫瑜所指的“委屈”即是婪夜陪茶小葱下跪一事,六界凡人跪她并不奇怪,但是婪夜肯行此大礼,倒还真令她有几乎愕然。
隔着帘子,她看见茶小葱与婪夜之间似有似无的那根同心红线,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明的期待。
御华派的傲骨摆在面前,绿萝仙子口中称罪,身子却依旧一动不动,不过茶小葱对什么礼仪礼数并不在意,倒也不觉得她有何倨傲。茶小葱心里想的是另一桩事。
婪夜向支瑶、支琴二人告了个罪,才向屋内悠然一笑:“彼此彼此,就怕本公子莽撞,伤着了仙子的奉茶小仙。”他的大度从来是表现给外人看的,茶小葱见他一口一个“仙子”,心中隐然有怒意,却没寻着理由发作,只能由得他在自己面前摆谱。不攀比是因为不在乎,人一旦在乎起某个人某些事,便会忍不住对比自己,甚至莫名感到自卑。这种不好的感觉只是转瞬即逝,她能做到淡定,也是在现世千锤百炼的结果。
“学艺不精,岂能责怠旁人,婪夜公子过谦。”薜宫瑜曼声道,“我言出必行,几位既然取得仙子露即可随时离开,恕不远送。”
婪夜亦潇洒抱拳道:“叨扰。”转头却见茶小葱一脸迟疑,已经没有了刚才欢欣雀跃的样子,不免蹙眉。
“小葱,还有事?”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同病相怜,薜宫瑜对茶小葱的语气格外软柔,但在茶小葱耳中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至今为止,能真正对她和颜悦色的人,屈指可数,当然,这其中必有她自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六界乱世的之中的人心。就连一向敢称“同气连枝”的仙门七派,如今也只剩下勾心斗角的猜忌。
“实不相瞒,晚辈还想向前辈求一株幻光芷草。”事情进展很顺利,三天期限总共只花去半天,她还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处理私活。
“幻光芷草?”除了暮云卿,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吃惊。
薜宫瑜目光微沉,却没有为难她:“此仙草在我绿萝灵山并不少见,但止于屏风铁岭,自此向西去十二里路便可寻得,只是……这种仙草周围有幻光兽出没把守,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恐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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