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因为惊栗而虚脱的血人,没留意到自己的声音同样也在发颤。
茶小葱催动意念,驱策折心柳自高空降下,靠近暮云卿。她精神恍惚,因为失血过多而甚感困倦,脚刚踩着水面,身子便软了下来。暮云卿伸手接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死狐狸……”她将脸埋在暮云卿的脖子下,幽幽低咒。
“云狐!云狐……”婪夜抱着从水里捞出来的人,轻声呼唤,一身雪白衣袍亦已被血水染透。
“……是我错,公子,我白雩一生最错的事,就是遇见了那个人,相信了那个人,我比任何人都恨他,比任何人都盼着他死,但我知道,他没死,非但没有……就连志向也未曾变过……万俟常清说的对,是我自己太笨,当年听不懂他说的话……”云狐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柄犹自泛着冷光的长剑,艰难出声。
婪夜缓缓地抽回了手,放她平放在水面上。没有云裳的庇护,她裸露的胴体显得苍白而孤清,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股气势。云海之水是静止的,朝阳之下,一切宁静如常。婪夜看向自己沾染满手的鲜血,站着没动。
“珂儿她……”云狐再次提到了这个名字,没留意婪夜眼中稍纵即逝的凄凉。
“她很好。”他的回答。
“那公子会娶她吧?她说过,此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为公子披上嫁衣……我们青丘国王后的嫁衣……”她暗红的眼眸中泛出一丝泪光。
“是,我会。”这几个字,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那就好……”云狐脸上罩着一层黑气,却不妨碍她的美丽,“白雩谢公子成全。”
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
语止气竭,万籁俱寂。云狐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如同沉沉睡去……只是雪白发丝慢慢转黑,携着她整个人,慢慢坠向水底。一道黑气脱离了她的身体,袅袅升起,婪夜手中狐火闪动,顷刻吞噬了那一缕黑暗。
魔征!焚音魔尊!真的是他!
婪夜从水里拔出长枪,神色肃然地看着一颗冰蓝玉珠自水面浮起。
“她死了。”暮云卿抱着满身是血的茶小葱走过来。
“她是咎由自取。”婪夜转过身,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茶小葱。
怀里的人,又经历了一次浩劫,不知道命运的洪流究竟要将她推向何方。
婪夜看着茶小葱微微闭含的双眼,胸中积郁无处抒发。
暮云卿从水里捞起云咒符水,转身又去找自己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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