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上点着一盏幽火,淡淡的蓝色,立在一角,将五人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来迎接他们的那个人身量极小,像是没有发育完全,小脸小眼睛,整个面部最显眼的就是那只鹰钩鼻,鼻梁中间被打断了,一道狞狰的伤口架在两块高耸的颧骨上,乍看之下,仿佛人面被黑暗一刀劈开,变成了上下两部分。他分属夜莺一脉,难怪声音那么动人。
“夜莺护法,上面的情况如何?”
孔雀没有放开茶小葱,带她在怀里一起坐下。他这一坐,其余人便没有了空间,只好分立于竹筏的四角。
风如刀割,但是炽炎羽裳里却像裹着一个春天,很暖和,茶小葱把手腿都缩了进去,将头靠在孔雀的胸膛,满足。
“杀阵被金仙佛咒烧掉一个口子,所幸没有伤亡。”夜莺护法转脸看了众人一眼,跳过茶小葱,将视线定在了暮云卿脸上,心中似有震惊,微微动容,“这孩子……”
孔雀轻声道:“是他的孩子。”
夜莺掩不住喜色,赞道:“想不到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茶小葱还在纳闷,不是听说羽族只有四个护法,那面前这位……夜莺又是怎么回事?
“晚辈暮云卿,见过师祖。”暮云卿不方便行叩拜礼,只站着作了一揖。
原来他竟是暮云卿父亲的师父,也就是说,是上一届的护法……
“像,真像。哈哈,没想到我活这么大岁数还能见着他的孩子,总算是不枉。”夜莺的声音柔亮可人,但配上这老气横秋的语气,以及这矮小的身形,十万分的违和,简直像是身后站了个配音演员在说话。众人皆是莞尔。
水路是顺流,只是从低处往高处流的水,茶小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众人星驰电掣往头顶的星光赶去,不知为何,离得越近,越觉得那光线暗淡柔和,越近,便越觉得遥不可及。
语翠被关在结界里,虽然成日里无所事事,却仍旧吃不下睡不着,她心中忐忑,怕孔雀去妖皇那儿告状,亦怕妖皇责备其办事不利,十余天下来,居然清减不少。上一次,她对暮云卿说了那些狠话,料想他是心里有了根刺,竟再也没来过。这十几天来看她的就只有麻雀一人而已。
语翠将茶小葱在心里杀死了几万遍。
“看来你还没想通,你是后悔引她来此了么?”屋外结界震动,一个清婉柔丽的声音飘了进来。
语翠霍地站起来,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道:“没错,我是后悔了,我没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