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郁气,此刻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宣泄与缓解。
“咳咳……小、小公子……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弥漫的烟尘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咳嗽声,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随着烟尘被一阵微弱的气流稍稍吹散,众人隐约看到,在那巨坑的底部边缘,一道身影正极为艰难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
正是恢复了人形的张玄耀。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哪怕身为车夫也残留的那份从容与深不可测。
他身上的黑袍破碎不堪,沾满了泥土与暗红色的血迹,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伤与深可见骨的裂口,尤其是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前后透亮,隐约可见内部微微跳动、黯淡无光的脏腑。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嘴角不断溢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每说一句话都显得无比吃力,仿佛随时会断气。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如同胜利者般俯瞰着他的鳌拜,眼中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苦涩与认命般的疲惫,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努力地、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奴……真的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我家主人的命令。”
“老奴身不由己……您若对老奴擅闯禁地、伤您仆从……有何不满,何不……直接与我家主人分说?何必……为难老奴一个……听命行事的可怜仆从呢?主人……就在车中……”
“主人?随从?哈哈哈!”鳌拜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张玄耀!我看你是在那荒凉偏僻、鸟不拉屎的双界山待了四百年,不光是修为荒废了,连脑子都给待坏了吧?还是被本公子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
他止住笑声,脸上重新布满了冰冷的嘲弄与毫不掩饰的杀意,指着下方惨不忍睹的张玄耀,厉声喝道:“堂堂晶寒界王,曾执掌一域、生杀予夺的霸主,会给人当仆从?做这等卑贱如尘的车夫?!你当本公子是三岁稚童,还是当这北荒万千修士都是瞎子、傻子?!你若真有主人,那你口中那神秘莫测的主人,岂不是得是元婴天君下凡游戏人间?甚至得是传说中的化神神君临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休要再狡辩,试图用这等拙劣的谎言来拖延时间,或是妄图脱罪!若再不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就休怪我鳌家神军无情,将你连同你那可笑的主人一起,彻底碾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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