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爽。一时间,竟得些许感慨。
御用贡茶于今当然早已流入民间,文人墨客亦得以在碧螺春的氤氲中拈香择字。此时,一个韶华渐老的深秋午后,我在幽幽茗香中援笔直书:浓茶宜淡品清茗,当浅斟香酽款款叙说著,山间传奇,苦荼徐徐释出了沉积心事。
沈曼青赫然在座,但见她一席曳地月华裙,挽云鬓束宽袖,被众人簇拥,落落大方的在台心烹茶。她显然谙熟茶道,姿态流畅而优美,碾茶、煮水、加入茶末,杓去沫饽;三沸之后复浇,香气散开,均匀的斟入碗中,碧绿的茶汤色泽赏心,视之心旷神怡。
当萧宝溶还是那个一身素袍一卷诗书的逍遥惠王时,每逢府中梅花正好,他都会邀上三五好友,暖上几壶好酒,带了我卧于梅花树下的软榻上,自在地吟诗作赋,举止清雅如梅,笑容清澈如水。
常言品茶观人性,自然道法亦藏其中,论道者,不说“喝茶”或“饮茶”,而说“品”,个中深意自显。垂暮的老人三五对弈,浅尝一壶香茗,无须过多言语,喝至无味,闭目养神,泰然平静。
她时而像江南小院晨晓里盛下的一杯山茶花的清露,时而又像月色柳梢下一盏有了年岁的普洱。茶,是的,她真的就像是一壶茶,虽尚未经世,竟那般从容淡泊,仿佛可以预知未来,通晓世事。
庭院深深,不知世间冷暖,不知人生几何。焚一炉老檀,煮一壶佳茗,听一支古曲,淡远超脱,只觉尘世与尘外隔一道薄风,一切念想皆由心境而起,由心境而灭。盘膝而坐,翠水青山,云岚雾霭仿佛就在眼前,我亦减了凡骨俗胎,幻化一身仙风。
喝茶是桩四时皆宜的雅事。在流光璀璨的春分品茗,品的是开年嫩叶最清鲜的内涵;万物初长时节,无可置疑茶质亦是未惹尘埃的上品。夏日一盅冷泡茶,自口中注入心田,溽热尽消通体舒畅如饮仙露。冬天暖入脾胃的一壶香酽更不必说了,那一脉温热足以驱除伴随苦寒而来的消沉。
又或者寻得一托付终身之人,与之隐于深山,竹屋茅舍,朝夕相伴。移栽先秦的兰草、晋时的霜菊、南北朝的莲荷、唐代的牡丹、宋朝的梅花,取明代的小壶,盛接清朝的春雨,煮民国的普洱,就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半梦半醒半浮生。
当你端着一杯浓香四溢的闲茶时,你立马想到那个神奇的茶圣陆羽,立马想起那多情的采茶歌谣,立马品出是西湖的龙井,洞庭的碧螺,黄山的毛峰,庐山的云雾,还是云南的普洱……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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