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略一颔首。 起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门廊光影中,体贴地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 词宋整个人僵住。指尖还捏着锦褥,碗中药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干裂的唇刚启—— 墨瑶已走到床边。 她身上带着清冽的霜寒气息,动作却轻。
自然地接过那半碗药,在床沿坐下。瓷勺舀起温热的药汁,递到他嘴边。
“先喝药。”她声音很低,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词宋没动。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有疲惫,有关切,唯独没有解释。胸中翻腾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墨瑶却好像完全看透了他。 她手腕稳稳地端着勺,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
”她顿了顿,“我也知道很多事。”
药勺又往前送了送。
“但现在,”她语气放柔,却斩钉截铁,“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疗伤。把身子养好。”
词宋盯着她。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红。 墨瑶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等你好了,”她说,“我们再说。所有事,我都告诉你。”
她将药勺抵在他唇上。 “现在,听话。”
词宋胸膛起伏,半晌,他终于缓缓张开嘴,咽下那勺药。温热的液体滑下去,连带压下喉间所有翻涌的质问。
墨瑶一勺一勺喂着,动作细致。
窗外有混沌界特有的微光流转,映着她沉静的侧脸。房间里只有瓷勺轻碰碗沿的细响,和词宋压抑的吞咽声。
一碗药见了底。
墨瑶放下碗,用指尖替他拭去唇边药渍。触感温热。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守着他。仿佛这一刻,天地间再没有比让他好好养伤更重要的事。
时光在淡淡的药香与无声的陪伴里,静静流淌。
墨瑶终日伴在榻侧,言语寥寥,从无多余絮叨。她日复一日按时为他熬药喂服、清理伤处,偶尔取来温热湿巾,轻柔擦拭他的眉眼、脸颊与微凉指尖。每一个动作都轻如拂羽,细致妥帖,带着经年累月沉淀的温柔,小心翼翼呵护着他残破不堪的身躯。
起初浑身紧绷、心绪郁结的词宋,也在这份沉默安稳的守候中,渐渐卸下所有戒备与僵硬。
体内彻骨撕裂的剧痛依旧会间歇性袭来,却早已不复初醒时的凶险狂暴,不再动辄碾碎神识、夺人性命。他能清晰感知到,断裂破损的经脉深处,缕缕温润醇厚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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