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立刻试探性问道：“既然是为了成仙，那师叔修炼偷天决，又有玄牝珠的庇护，不是早该羽化飞升了么？为何师叔偏偏素来都没有专心修炼过呢？”
他可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还真就少有修行的时候。
跟其他修士完全不同，别人要么巴不得外出历练寻求机缘提升境界，要么跟小建宁一样，找个宝地整天盘腿打坐运转功法。
偏偏这位苏荃师叔嘛，可以说压根就没外出历练过，如果说是担心玄牝珠被人发现，那还说得过去。
可叶然以前可还真就没见过她在云澜谷中盘腿打坐的模样，更多时候，要么在炼丹房炼丹，要么在后山药田种植草药，要么在房中看书习字。
叶然唯一一次见到她盘腿练功的模样，还是前阵子万兽山的人杀上门，她施展入定术强行提升修为的时候。
如果苏荃一直都是如此，从未修炼便能够通过偷天决的功效，达到金丹期的修为，可见偷天诀何等了得。
因而叶然才想不通，如果苏荃跟其他修士一样，每日都马不停蹄的修炼，真正的修为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也想不通为何他这位师叔偏偏只有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想着用如此极端的入定术来强行提升修为？
却见苏荃脸色一暗，幽幽便道：“成仙的几率终究是十分渺茫，修炼偷天决之人更甚，哪怕有玄牝珠加身，依旧如此。”
听到这话，叶然可就直接愣住了。
修仙一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败，终究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命运。
“飞蛾明知道火的危险，还要扑上去，真的是对的么？”却听苏荃幽幽又问道：“所以我才会问你，如果修炼不是为了成仙，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叶然倒是明悟了，原来自己这个师叔不是飞蛾，在明知扑到火里会灰飞烟灭，自然不会傻到还一个劲的往里扑。
这倒也符合苏荃的性子，明白了这些的叶然，甚至都没继续问眼前这个恬静的女子什么就不想掌控力量，报仇或者主宰命运等等问题。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哪怕明知道修仙一途最后能够成功飞升的希望格外的渺茫，可也没有多少愿意停止飞蛾扑火。
对比起凡人百分百逃不掉生老病死的命运，成仙的几率再如何渺茫，也是透着一丝希望的。
有人愿意去争那一丝希望，有人却愿意随遇而安。
都是头一回做人，没有谁有资格规定说哪一种选择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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