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濯有些困意涌上,一时无法绝对理解她的意思。
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可以被称为和颜悦色吗?他看看顾恙身后的楼梯拐角处,悬着一面民间常见的照妖铜镜。
他可以看见自己的脸,反射在铜镜里头,模模糊糊的,的确可以算是柔和,甚至他还看见了,自己嘴角一抹笑意。
怎么自己看着顾恙,总是会出现这样的笑意?柔和?
许是铜镜的扭曲,加上柔和的烛光,才让自己居然也有了柔和之意。
他想迅速收起自己的慵懒之意,却想起要把一件事做完。
他把手从身后伸出,握出一个小小的藕紫色盘花冰裂纹的药瓶子。
“这是京城的药品,专治腰伤。”
见顾恙一副惊讶的样子僵僵的接过,他又添上一句。
“我不喜欢有人拖后腿。”
说完就转身进门,还把门锁上了。
顾恙小小感激之余,见他又恢复了白日里的样子,吐吐舌头,道过一声谢,又添一句晚安,也回房去了。
她想等明日沐浴过后再搽,就把药罐子仔细收好,褪了外头的衣裳,很快上塌睡着了。
只是隔壁的烛火,却是迟迟未熄。
卫凌濯想着方才顾恙说的话。说他晚上会变,可是从前在慎园,无论何时,他都是六神清明,严肃自持。
的确,近日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那又怎样呢?难道自己来青成郡还不过十日,还能把这十几年的性子都变了不成?
无稽之谈。
定是远离了京城的纷争,没有日日紧张起来,才让自己懈怠了。
卫凌濯深吸一口气,只有夜里露水的冰凉,和植物花草的气息,一股一股传进鼻腔,越闻倒还越清醒。
清醒的时候,他就会想着和自己拉锯多年的解家和荣渠公主。
荣渠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青成郡,可是他对荣渠就这么放心的去了孤雁山,总是感到隐隐的担忧。
自己好像在暗处,可是又没有完全掌握局势。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荣渠放松盯梢?只是求子之心?
如果,如果没有解家,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宜妃不会死,卫矢渝不会死,顾家也不会被灭门。
那样威风凛凛的兆冲将军,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却就在青成郡附近被杀,听说,他的女儿也在逃出来的路上被杀害,父女丧命之地不过隔了一个山头。
想必从此阴魂相望,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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