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仙用力的挣扎，顾远山边喊边松开抱住老秀仙的手。
老秀仙的身体获得了自由，疯了一般朝沙石堆冲过去，一块石头滚落下来，砸在她的后背上，她顿时倒地，双手却拼命的刨着沙石。
顾远山瞪着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一切，心想：如果换做是我被埋在下面，这个老女人还会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的冲过去救我么？不——她不会的，在她的心里，只有黄广宣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老秀仙不停地刨呀刨，滚落的山石、泥土很快就埋住了她的半个身子，不一会儿，她的手停止了动作，十个手指深深的插入沙石、泥土中。
顾远山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心中快意，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在心头，在脑海中浮现，他仰望天空，大声的呐喊：“儿子——爸爸替你报仇雪恨了，你安心的上路吧，来生，我们再续父子缘——”
老秀仙的手微微动弹了一下，她在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听到了顾远山的真话，凄然的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山石塌方停止了，周围一片寂静，顾远山怔怔的望着新的土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山上，确定再无沙石滚落，这才走到崖边往下张望。
崖下，是滚滚而去的江水，他笑了，心想：天助我也，现成的葬身之地，又有谁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远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土堆里拖出老秀仙的尸体，摆在崖边，冷冷的瞪着她大睁的眼睛，恶狠狠的骂道：“你瞪啥瞪？这世上哪儿有不劳而获的美事！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顾远山抬起脚，一脚踹在老秀仙的身上，她的身体顿时飞出悬崖，朝江里落去。
顾远山探出头，眼睁睁的看着老秀仙的尸体落入江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短暂的快感之后，是揪心的痛。
啊——啊——
顾远山冲着天空狂叫，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内心的疼痛，娟然泪下，哭喊道：“娘——你一路走好——好赖，我叫过你娘了——”
顾远山跪倒在崖边，痛哭流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悲恸，还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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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鸟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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