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家掌握了县衙粮税之事对他黄鸣来说自然是个大问题,可对那些前任来说,只是权力被夺而已。
对早已了解,并接受事实的官员们来说,这事真严重么?
反正自己在县衙就是个摆设,又何必费心思于这上头呢?
何况,有郦家把一切都办妥了,自己逍遥轻松,还能把政绩功劳什么的都领了——反正朝廷只问上缴的税粮什么的是否到数到位,其他都不过问——那又何必去争呢?
甚至在这些人看来,真要让自己全权处理此等琐碎的税粮之事反而会把事情给办砸呢。
别的不说,光是府衙那边收粮的种种克扣,若没有郦家的关系,就够这些下县官员喝上一壶的。哪有一切都在郦家掌握中来的轻松愉快。
至于他们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把县衙的权力让出去罢了……而这,本就是他们保不住的东西。
想明白一切,黄鸣又是长长一叹:“郦家能有今日,真非侥幸啊。”
陈充老脸一红,因为之前,自己也是一样的做法。
黄鸣很快又收回心神,着眼当下:“如此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郦家用以制衡县衙的杀手锏了?
“他们在府衙一定藏着后手,有着足以让县衙无力挣扎的具体把柄,比如说多年来县里其实欠着府衙许多钱粮?”
“应该就是如此了。”陈充无奈道,“相关证据一定是充足的,再加上他们在府衙的层层关系,就是古知府怕也要被他们蒙蔽啊!”
黄鸣站起身来,边踱步,边快速转起了念头,可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个对策来。
这突然的手段确实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一旦对方和府衙都咬死了县里多有积欠,自己这个县丞能顶得住如此压力么?
本以为粮税之事怎么也得等到今年入秋后才会碰上问题,可没想到啊,人家早就挖好陷阱了。
突然,他脚步又是一顿,又想到了一个关键。
本来这事与自己未必有关,是裘知县一上来就把刑狱和钱谷这两项重任都交给自己,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这下,他就算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这是那“酒县令”一早就料定的么,这个看似整日醉酒,啥都不管的县令,真就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只为让自己和郦家来一场鹬蚌相争,最后他好渔翁得利!
不能怪黄鸣杯弓蛇影,风声鹤唳,实在是之前他曾遇到过相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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