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封位。青橙看着蓝衫姑娘性情沉静,颇合心意。又是高皇贵妃的嫡妹,家里是从汉军旗抬入镶黄旗的,比原本就是镶黄旗的,到底要低半分。简家有青橙撑腰,也不算攀了高家门楣。
回到翊坤宫,皇帝来午歇,就跟他说了。皇帝沉吟半响不说话,急得青橙满脸醋意望着他,道:“怎么,又不舍得了?”皇帝未与她计较,道:“有些事朕不好与你说,总归高家的人不行,免得日后拖累你。”他说得不清不楚,青橙倒也心领神会。
高家父兄位高权重,历来受器重,但功高盖主可是不行的。什么时候垮台,全凭皇帝心情,就算坐到内大臣、河道总督的位置,也只是皇帝奴才。
皇帝笑道:“你别操心了,朕已帮你瞧好了。”青橙眉梢一挑,用镂空梅花柄小银签叉了块削皮切方的西瓜瓢,递到皇帝嘴边,笑:“谁家的?”皇帝道:“前头骑马,傅恒向朕提起,说他四妹妹已及笄,让朕瞧着好人才给许了。”
傅恒是皇后亲弟弟,姓富察氏,正儿八经的镶黄旗,家世富贵比天。青橙倒生了忧虑,道:“简家根基浅薄,又是汉人…”皇帝道:“不怕,回头朕让御医院给简玉衡提两级官阶就是。”青橙问:“你跟皇后提了没?”
皇帝嚼得满嘴甜汁,将银签还与青橙,道:“朕开了口,皇后能说什么。”
青橙还有满腔的话想问,皇帝却已起身,道:“晚上要开宴席,你赶紧儿梳洗打扮,别到时忙手忙脚的——指婚之事咱们从长计议。”说完,提步往外走。
尔绮在旁侧伺候水果,听了皇帝的话,脑中昏昏沉沉的,强颜欢笑。连皇帝起驾,也全然不知。富察家的女儿,跟公主又有多少区别,自己如何能比得上?!这些年的痴想妄想,终归是飞灰湮灭。她心里哀恸难过,可连哀恸难过的资格也没有。
卑微到了泥土。
七夕本是汉人的节日,宫中共襄盛举,亦是拉拢汉人、巩固满清统治。乞巧宴不算大宴,设于坤宁宫庭院,太后晚上不喜热闹,宣了懿旨说不来,由皇后一人受礼。
月亮极圆,御花园的太监早早培植了数缸葡萄藤架,搭了长棚,整个搬入了坤宁宫。桌席摆在葡萄架下,别有意味。四处宫灯照耀恢宏,连脚底下都燃了壁纱灯,加上月光清明,真是亮如白昼。臣女夫人们先入席闲坐,吃些点心瓜果,等皇后携众位妃嫔驾临,就起身行跪拜大礼。礼毕后,由皇后赐酒,再宣冷盘热膳,一边吃一边欣赏南府预备的牛郎织女歌舞。至最后,才是乞巧比赛。
所谓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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