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帕来要堵住嘴,竭力想要把咳嗽的响动压下去,这种举动对那个水榭外近在咫尺的武夫而言无疑是徒劳无功,片刻后唤作阿五的汉子便到了白衣男人的面前,看不清动作,那张素娟的帕便到了他手中,原本素色的绢布上是殷红。
“真计较起来子渊兄也未尝没能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好处,更何况身为华府独女的华湘押注,岂不是等同于华府押注?华子渊华兄说话,未免也太自谦了些。”白衣男人笑容玩味,“不过倘若子渊兄早先便存了要让自己独女押注的念头,那可真要让本公子刮目相看喽。”
“多久了?”
“再来说这位华府独女....”
“多久了?”
“大尧十六州,号称术精岐黄有起死回生之能的神医也见了不少,最后还不是只能靠药吊着这半条命?”随手抹去嘴角血渍的男人不以为意地将上半身舒舒服服倚在美人靠上,“兴许再过上一年半载,就只能靠割鹿台的野靡香来维持头脑清醒,三五年以后不过黄土一坯。”
公子襄于及冠之年携家仆美眷于大尧十六州逍遥游的事迹至今仍在胭脂巷女子口中传唱,然而武杭城内所有思慕公子襄的女子们不会知晓他之所以抛却秦氏家业置之不理不是天性潇洒快意使然,而仅仅只是为了让日后的秦氏家主不至于死得太早,早到后继无人。
有时他也会想,若是哪天他的死讯传到武杭城,会有多少胭脂巷女子和拿过他金豆的贫家百姓在意到落一两滴真心实意的泪?
江氏复国,不过是那些末国宗庙内朽木的一厢情愿,希冀着以数百亡国余孽在大尧十六州掀起的风浪改天换地,未免也太小觑了如今大尧江山的稳固程度。饥馑大荒过后民不聊生,落草为寇者自然甚众,然而今耕者多能果腹,有几人还乐意揣着脑袋上山冒着株连亲族的风险落草?如小垚山这般,大半是因为宿州有太多头顶乌纱却尸位素餐之辈。
一州一地的时局纵然无法影响天下大势,却仍是隐患。他来到宿州,和华府主人今夜至此的目的,一般无二。
大尧开国至今,帝王无不是励精图治之辈,只不过当今龙椅上的那位太急欲成为像先人那般开疆拓土的帝王,北方草原以顿冒·巢及拉德为首的志在南下的英雄如雨后春笋般长成。年幼的猛虎敌不过北方狡诈的狼,致使北方边境局势日渐糜烂,这才是能断绝国祚的威胁。假使再无法拿出行之有效的方略,那兴许在他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蛮人铁蹄踏破大尧的城关。
“客栈那儿结果差不多也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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