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搭上身侧箭囊内那支鸣镝箭慢慢捻动,假使射出这一箭,客栈外马大远所率那另外半数人马瞬息即至,对付个有伤在身的六层楼武夫....
曾凭籍屋子里头血勇当上北大营副将官职的苏祁连自认连将才都不算,让他领标斥候长驱直入北地百里袭扰刺探不在话下,可眼下这种局面要做取舍时还是免不了要瞻前顾后,手里的东西没攥紧就想把锅里的也揽到怀里,结果却是两手空空。
比起那割鹿台杀手的手段,他还是更愿意相信他兄弟的弩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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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镝在夜空中拉出细长尖锐的声响,只消射向大致的方向,鸣哨迎风的响声就能让箭路上所有人都听见,这在许多时候都是好处,可同样在某些时候也会埋下极大的隐患。
低矮葱郁的树丛中原本趴伏在地的黑影在听见那细长尖锐声响的第二个瞬刹便猫起了腰,昔日身处边关战阵长久磨炼出的身手还没被岁月全然抚平,只待他们为首的人一声令下便要冲向那间客栈,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眨眼就过。
然而他们中为首的马大远却迟迟没有下令,十几号人就这么猫腰等着,北地边关苦寒,这些大多有些年纪的武官没几人腰腿是全好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在身,在这么咬牙强忍下去,用不了多久,别说是搏杀那些小垚山贼寇,连小跑几步都吃力。
身为他们当中最精于“地听”之术的马大远并未对他按兵不动的举止做出解释,战阵上为将者本就没有要向手下卒子做解释的道理,他那些大半辈子都在晋州边军的老兄弟自然也不会多问。
再次伏地闭目而听的马大远皱了皱眉头,兴许是自个儿上了年纪,当初那对能隔着仨营房听着那帮子饿死鬼开小灶动静的顺风耳也跟着一道泯然众人,在晋州的时候就时常把家中小孙儿尿了裤子的哭闹当成嘴馋要糖人吃,兴头高时还乐得逗弄几下,听烦了就要给那小崽子来顿竹笋炒肉,时常打完了才后知后觉,到时多半要管半个月的糖人儿,免不了还要受儿媳妇埋怨许久。
可在战阵上,他还没有听走耳的时候。
骑军夜袭,马蹄裹布,口中衔枚,以防动静过大引得敌军察觉,但凡稍有常识的骑军将领都能将此烂熟于心。然而那衔在嘴里的小木棒再粗,马蹄上裹的布再厚,逾百人的骑队行军,又怎能真正做到悄无声息?
距他们最近的是二里地外唐槐李亲率的三百精骑,是从那一千人中在甄选出来,在宿州已算是能拿出手的战力,与马大远麾下十余人分处客栈南北,既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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