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州江湖门派都要来贺的好酒老头儿,还有个一身彪肉和他师父一般好酒的大汉,总是在门房外张了长椅晒太阳打盹的门房,一脸忠厚老实相总被烟花妇人调笑的汉子。
他原想最好的结果,是他最终练成了个半吊子武夫去青山镇以外的所在一路看看瞧瞧,等到走不动了就回镇上,继续在小青楼里当个干活儿的小厮,看着那些丽人儿老去,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但张家枪一门被牵扯到江州江湖共主之争中并最终成了烟雨楼这座倾颓大厦的殉葬,他却逃了出来,这便意味着他再无可能如以前所想的那般一人一马在旷野中无忧无虑地走着,困倦了就躺倒在地上一睡,醒了就接着上马而行,有什么吃喝便吃喝什么,走到何处算何处。
刺下去,快刺下去....为你师父和师公报仇....滮湖上流的都是谁的血....杀了她,那些死去的人才能瞑目....
嘈杂的人声在他耳边回荡萦绕,慑动着他的心魄,这些像是从极深极深井底传上来的声音都像是来自那些死者。这些声音都在竭力催促诱惑他刺下这一刀,他隐隐地觉察到刺下这刀以后他所得感悟会颇丰,但同样也会失去些永不可能再得回来的东西。
那些声音愈发急促了,烟雨楼,栖山县张家,钱二爷,张五,刘大石,烟雨楼楼主余成,这些人的声音都被他听了出来,焦急,愤恨,阴森,幽怨,种种情绪心境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张偌大的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手中长刀已然下沉半寸,阖上眼的鹿玖感受到了脖颈见那冰凉的触感和刀锋缓缓入肉的钝痛,大概这栖山县张家存活下来的年轻人不想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去,用徐徐下沉的刀锋来加剧她的苦痛。
鹿玖不想在死前还受这样的折磨,用手撑在地下,就要撑起上身去迎那刀锋。或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目睹割鹿台杀手们杀人累累却无动于衷的惩戒?身为在割鹿台极受宠的存在,明明她还能做许多许多的事,却只是钻研在奇门正统的阵术以内,对于那些极喜欢她的长辈所为尽管绝看不下去,却也只是欲言又止,没做什么实事。
可她对于奇门还有太多太多未能明白通透的奥妙,在割鹿台中生长的她于这片天地的见闻甚至还不如奇门的阵术,她也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去看,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去做,她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唯有不怕死的时刻,这被割鹿台杀手们在刑讯逼问讯息情报时奉为至理的言语同也作用在了鹿玖身上,当上身稍稍撑起一些的时候脖颈上传来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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