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默,道“宋良相信他,我相信宋良。”
好吧。
杜融无法反驳。
“明日几时走?”姜和维问。
“卯时。”
我的话音落下,杜融和姜和维都沉默了。
“天寒,多穿些再上路。”最终,杜融只说了这一句话。
话已说尽,我们准备散场。
“云音是个倔强孤傲的姑娘,有些事,你若在恰当的时机里都和她解释清楚,她不会怪你的。”离开前,我特意对姜和维说了这些话。
圖州的雪已经落尽了,可有些事却注定要遗留到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还是雪落之时吧。
次日,寒风凛冽,黎明未至。我裹好厚厚的外衣,由王捷打帘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城外的时候,一人已久候许久。
我半掀车帘,微含笑意地看着来人。
“葛将军是来送本相的?那还真是有劳了。”
葛均冷峻着脸不说话,偌大的城外就他一人独骑了一匹马立在官道旁,呼呼的寒风吹动着他盔甲上的披风,灰蒙蒙的暗光下,几分萧索。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盯着我,我也含笑看着他,冷冽的空气弥漫在我们中间,一切寂静得可怕。
他为将,我为相,都道将相和,国安宁,殊不知无论多么勇猛将帅,也不过是王相对弈时,棋盘上轻飘飘落下的一子,只能甘之、任之。
“我弟弟在哪?”
葛均知道自己现在难有胜算,僵持许久,他终是先开了口。
我笑道“本相答应你的事,本相自不会食言。你弟弟现下正在白旭书院念书,那儿多得是名师大儒,定会好好教导他的。”言于此,我看着他“圖州一战,葛将军甚是英勇,本相自要在皇上面前好好夸赞将军一番的,希望令弟将来也如将军一般智勇双全。”
葛均握紧缰绳,他冷冷盯着我的眼睛,似乎随时想要将我毙于剑下,然而我却并不感到害怕。
他不会,我知道。
弦拉得太紧就会崩断,人也一样。我见他也领会到我的意思了,便缓下语气“你放心,我不会以此逼迫你做什么。”
言罢,我放下车帘,一敲车壁,马夫扬鞭,马车就从葛均面前急掠而过,徒留满地雪泥蹄印。
未防朝中生变,我不顾王捷的阻拦,一路快马加鞭,仅用了一个月就到了京城。
京城正逢乍暖还寒时,护城河的水已没了薄薄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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