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他没有亲身经历那段审讯,可光是听到那个声音,他的大腿就发紧了。
再然后是被关进地牢、拖去兽圈喂豹——
这段他亲眼见了。
他看到了疯和尚被铁链捆着拖过去的样子。
他看到了潭王坐在高台上端着酒杯的样子。
他看到了佃户被豹子咬断腿的样子——
骨头碎裂的那一声"咔嚓",到现在还在他耳朵里回响。
他看到了疯和尚站在兽圈边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面空墙。
最后是被下令关进虎牢——
这是潭王当面下的令。
他亲耳听的,一个字没漏。
连他父亲的事,也没有一点隐瞒。
疯和尚在地牢里替他爹说了几句公道话——
这是他来报信的根本原因。
他来报信,与其说是报恩,不如说是做一笔交易:他用情报换一条命。
你们救不了秦王,可你们至少能救那个疯和尚。
疯和尚活了,他徐忠的良心就活了。
说到兽圈那一段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刻意压低,是嗓子哑了。
他想起了那个佃户被豹子咬断腿的声音——
"咔嚓"一声,像折一根干柴。
想起了那个疯和尚站在兽圈边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想起了潭王坐在高台上,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到那些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怕——
是怒。
一种压在骨头里的、说不出来的怒。
可他不能怒。他是个小角色,怒了也没用。
他只能把怒气压下去,压到脚底板底下,踩在脚底下,踩实了,踩硬了,踩成一块石头。然后踩着那块石头继续说话。
说到最后,徐忠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
是急。
那种急不是嘴上的急,是骨头里的急,像一个守城的人看见敌兵攻到了城下,可手里只有一把刀,没有人。
"张大人,那虎牢里关着的可不是寻常猛虎。"他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指节上全是老茧,茧子磨得发亮,像一层黄褐色的壳,"那是一头八百多斤的辽东虎,站起来比两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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