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晃荡。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瞳孔不缩不扩,像两口枯井,井底没有水,只有干裂的泥。
"临终之前,你可有什么遗言?"
说到这,徐忠抱了抱拳。他抱拳的姿势不太标准——
左手包右手,可右手的拇指翘得太高,像个鸡爪。
他不是文官,学不来那些虚礼。
可这一抱拳,比任何文官的揖让都实诚。
他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生硬——
他不会拐弯抹角,说关心的话也像在下军令:
"你我好歹也算相识一场。只要是我徐某能办到的事,绝不含糊。"
疯和尚眨了眨眼。
那一眨很慢,像一只猫在打盹儿。眼皮合上,停了半息,又掀开。
掀开的时候,嘴角忽然咧开——
"嘿嘿!告诉潭王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小和尚先走一步,在阴曹地府等着他嘞!"
那笑声又脆又亮,像敲碎了一个瓷碗。
在阴沉沉的甬道里,那声笑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因为大声,是因为太开心了。
一个要去死的人,笑得比活着的人都开心,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后背发凉的事。
"呃——"徐忠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吞了一颗话梅核,酸得他牙根发软。
心想这疯和尚真是不知好歹,一片好心算是白白喂了狗。
徐忠又看了他一眼。
火光下,疯和尚的麻子脸忽明忽暗,像一个坏了一半的面具——
好的那半在笑,坏的那半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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