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日入冬,这板栗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茬成果,价格自然也是不菲,寻常百姓基本是买都舍不得买,听李尺张口就是要这么多,王大娘把手里的莴苣塞给那家人,赶忙就凑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明知故问,“您这是刚行完弱冠礼吧?”她边往纸袋里包栗子便盯着戥秤的衡量……
毕竟这玩意儿实在贵,自己也亏不起。
“得嘞!高高的,您瞧好了!”王大娘说着把戥秤往他眼前送了送,十四两多半钱。
“大娘,我信得过你。”
听李尺说话这么客气,倒还真是难得,寻常老百姓都是认为无商不奸,客套话也都是为了讨价用的,可是这小男娃却不同,有点儿大家风范的意思。
王大娘笑了声,出奇的爽朗,三下五除二就把栗子用油纸包好,再拿麻绳缠紧了才放心交给他。
李尺接过这包栗子,也把纹银交与她,冲「孙记包子铺」走了两步,又往「甘饮酒馆」那边靠去……
栗子包在空中一上一下,李尺像是丢沙包般丢着玩儿,每次都稳稳接住,麻绳还是如旧时那般牢紧,这么掂当都没有松开。
“胡松露一坛,圣人诫一坛。”
李尺再接住栗子包,小拇指勾着绳结,从怀里拿出银两放在了柜上。
“得嘞!”掌柜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日要「胡松露」的客人,没再过问就把两坛酒搬到柜上。
拿过两坛酒,李尺双手各自扣着一坛酒的坛口,只好是用嘴叼着那包栗子。就算是这样,他仍旧两只胳膊甩得呼风,晃荡出来的酒水打湿裹着木塞的红盖布。
一身「弱冠礼」的行头反而更像是苦大力提扁担筐,滑稽得很。
步履蹒跚过两家铺子间的瓦路,他把「胡松露」和「圣人诫」全都放在桌子上,“刚当”一声响,砸得木腿跳,引得其余吃包子的人都转过头围观。
一身「弱冠礼」的行头暴露无疑,众人皆拱手报了声好,挨个还礼实在还不过来,李尺干脆行了个四方礼。
这就是自己为什么经常来瓦街的源头,旧街邻舍相处久了,不是一家人,但是也都熟悉得很,有些喜气不用说就会沾上。
哪怕他再没有人性,也总要有个寄宿处。
李尺走到蒸屉边上,随手拿起一个竹篦,不客气地捡了几个包子,和那两坛酒放在一起。
“孙老板,啥时候关门啊?”
他拽过桌子远端的一摞黄瓷碗,分别拿出两只倒上了「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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