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明坐在接待椅上,心跳微微加速,目光低垂,像是在消化魏世平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层意思。
他听出了领导的弦外之音,没有急着再说话,跟了魏世平这么多年,他学会了在领导讲完话之后,留出足够的沉默,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表明你在听,表明你听进去了,表明你在思考。
很快,魏世平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茶水已经有一点偏凉了,他没有续热水,就着凉茶抿了一口,随后才平淡地出声道:“小葛啊,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沉下去的,问得很平淡,像领导交代一件日常事务,但葛天明听出了底下的分量,这不是问句,是交代,是魏世平把那个故事里所有的隐喻、所有的暗示、所有的潜台词,最后拧成了一把钥匙,交到他手上。
魏世平今天说的话,看似是讲给了他一个人听,实则也是讲给那些看不见的人听的,而这些话,会通过他,传到该传的地方去。
葛天明站起来,微微欠身道:“我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追问,他只说了几个字。
魏世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很淡的欣慰,葛天明是他的秘书,换句话说自己放个屁,葛天明应该都能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有些话确实不用点透。
“你早点回去吧,我今晚住办公室,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魏世平摆了摆手道。
这些年撑下来,他也累了,那些不知足的鱼,就让它们在浅滩上自己折腾吧,他要做的,是重新做回那个站在岸上的人,看清江水,看清潮汐,看清什么时候该下钩,什么时候该收竿,更重要的是,看清什么时候该转身走开。
这是他将来升任省委书记,必须要过的最后一关,是他必须一点点放下的包袱,也是他最后的追求和目标,其他的人和物都不重要了,至于钱更是不会再入他的眼。
葛天明走了几步,突然忍不住又回头问道:“领导,您就不怕事情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他们鱼死网破吗?”
魏世平沉声道:“他们可以想,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们背后的人是不会让他们网破的,只要他们自己有自知之明,懂得审时度势,就算真出了事,也能逃过这一劫。”
“退一步讲,他们就算被抓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自己比我清楚,说得越多,判得越重,况且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就像赵老头的儿子一样,最后不照样没事,平安落地,我要是能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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