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但尽力克制着。这个样子极其不入林革新的眼,老人家半生戎马,向来不喜欢白面书生。看到他那个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嗤笑道:“婚房都是我们帮你置办的,你是怎么横的起来的?!”
又是房子,这个房子像一根坠着线头的刺,线头握在别人手里,高兴了就拽一下扎一下他。
林岑也知道那个房子是王鲲的死穴,她到底还是心疼,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吼道:“爸爸,你再乱说,我真搬出去啦!”
话音未落,她的脑袋就被林革新重重的拍了一巴掌。虽然不是很重,但还是把她的发型给拍松了,一缕长发从束好的发顶飞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喊道:“我都三十了你怎么还打我呀!”
一时间很多回忆都涌了上来:
林岑自幼是和爷爷奶奶一同长大的,直到父亲退伍,已经念了初中的她才开始于父母同住。
父亲脾气急躁,经常对她疾言厉色,像这样伸手的局面特别常见。
她常常想幸亏小的时候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对她是万分宠爱。要是跟暴君爹地在一起,说不定要怎么孤僻呢。
“我让你清醒清醒脑袋!分分是非!”林父咆哮着。
屋子里传来了薇薇的哭声,林岑突然像从梦里醒过来一样。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了,遇到问题可以自己给自己消解。反正已经长大了,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也不会被干扰,没什么是睡睡吃吃解决不了的。
但刚刚久违的那一巴掌和孩子的哭泣一起揭开了她的隐秘,让她意识到:她骨子里最大的问题究竟是什么,而这一切似乎已经不可逆了。而现在,她竟还没有自知,难道要那个哭泣的婴儿长大了之后变成她的模样,自己再来懊悔么?!
她是对薇薇的未来有幻想的:
那应该是个娴静温柔的女孩子,有眼界有胆量,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
但她也知道,靠幻想,是养不出这样的女孩子的。
脑子里面的思路乱的一塌糊涂,林父还在一边大声的叫嚣,只顾发泄自己的情绪,把伤人的话当成一把钝刀子反复在王鲲身上划拉。
她闭上了眼睛,心想: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告诉自己的父亲,语言也可以成为一种暴力,哪怕是以爱的名义。
王鲲早已经跑回房间,安慰女儿去了。
孩子的哭声久久不停,林岑冷冷的看着父亲,也跟着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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