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凝——此刻本是傍晚时分,却因为秋雨压城的缘故,室中早已一片昏暗,但窗开着到底有雷光电火掠过,牧碧微肌肤胜雪,借着一掠而过的紫电,只见她雪腕之上,生生的被掐出了五枚深痕,血迹宛然,伤口泛着隐隐的紫黑之色,可见当时用力的程度!
聂元生闭了闭眼,伸手拂上,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你是对不住我!”牧碧微推开他手,放下袖子,冷冷的道,“可不是这里对我不住……而是那晚我使阿善引开卓衡,跳窗进殿时,你竟没有立刻叫我走!”
聂元生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冰冷锋利的目光迫住,竟不能言,只听着她低而冰冷道:“那日我跳窗而入,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你当时那一眼,何其凌厉!后来见你在替陛下批阅奏章,我只当你是为了此事,故而才对忽然闯进来的人有了本能的敌意!
“可等你醒来与陛下单独密谈,我被打发出去,去寻了小龚氏闲聊时,却忽然想了起来,你做事素来滴水不漏,难得有缺,又何况是代批奏章这样的大事?!”
牧碧微抬起手来,抓住他的手臂,她抓的很是用力,聂元生虽然不是世家出身,但他的祖父聂介之生来风度翩然,对子孙教导更是用心,他又是自幼入宫伴读,在宫闱里被教导出了恪守礼仪的习惯,即使方才室中无人,出帐开窗透气这几步,也将外袍穿好了,可是此刻隔着厚缎夹衣也能够感觉到她指甲的尖利,可见牧碧微已用了几近全力。
她微微踮起足尖,整个人几乎扑在聂元生怀里,偏又站得极稳,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视作无,牧碧微扬起脸,恰恰够得上聂元生的耳畔,她嘴唇张合,声音清冷干脆,犹如冰玉相击,“先前我并不知你在殿中,所以在殿外的回廊上问过几句卓衡,按理说,后来沈氏赶到东暖阁去闹小龚氏,那么远的距离,你都能够听到异响示意我莫要作声,又何况是我问卓衡的话?”
聂元生听到这句,眼神一黯,叹道:“不错,你在外开口问卓衡后,我是知道你来的。”
“可你没猜到我会进殿去看你。”牧碧微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忽然一松,整个人也仿佛完全失了力气一般倒进他怀里,聂元生反手将她揽紧,俯首在她肩上轻轻道:“兹事体大,我虽然反复推敲过,也与雷墨他们议定了如何行事,但究竟心中牵挂,心神不宁之下,卓衡与你低了声音之后说话,我却没听清楚,只听他引着你们向远处走去,当你要去东暖阁寻陛下……”
牧碧微把头靠在他胸前,却轻轻笑了,昏暗里只见她眼神冷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