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却见她如蝶翼一般的长睫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那双眸子只微微的张开了一道缝隙,便又阖上了。
想必是在黑暗中呆了太久。这样强烈的光只能刺伤她的眸子。
阮禄用衣袖替她当着灼热的光,然后让侍卫拿过水来,慢慢的放在她干裂的唇边,喂了她一小口。
连枝儿这才咳嗽了几声,慢慢的睁开了眸子,只是身上没有了半点的力气,只是蜷缩在那里,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阮禄的声音里夹着无尽的欢喜,像是得了天下的奇珍,“连儿,对不起,我不该这般的待你。”
她终于抬起眸子来,死死的看着他,那漆黑的瞳仁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似乎要将他抽骨剥皮一般的恨。
洪武下意识的将手按下自己腰间的佩刀,连他也生出无尽的恐惧,但阮禄却依旧毫无察觉。
他只得将怀里的一块烤馕送到了阮禄的手里,让她给连枝儿吃下。原本是要喝些稀粥才好的,但她虚弱成这般,再不吃些东西,只怕熬不过回去了。
阮禄撕了一块囊放在她的唇边,然后慢慢的道,“吃一些,我带你回去。”
她只是茫然的看着。
终于阮禄发觉了不对,只轻轻的掰开她的嘴,却见她的舌头上隐约的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却是深深的几个牙印。
想必是她坚持不住的了,只想着咬舌自尽,但身上的力气都耗尽了,却还是没有了结自己的性命。
阮禄想着便觉得后怕不已。
他抱着她站起身来,已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他却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只抱着她便往走,直到将她小心翼翼的安置在马车上,他还在安慰着她,“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才将她放好,那拉车的马忽然看见远处的草地上似乎有几只野狼冒了冒脑袋,这中原的马大都害怕,只蹬着蹄子跑了几步。阮禄竟直直的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然后那马车从他的胳膊上撵过,只往前冲去,眼看着前面便是下坡,只怕得要人仰马翻了,众人都站的太远,根本都来不及拽住这匹已经失控的马。
而阮禄却死死的拽着马车的一脚,直到将那马车拖住,他竟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身。
众人见状忙赶了过去,却见他额头上全是血,整个人也已经昏过去了,而适才被撵过的手臂也断了,只是伤成这般,还能将那车马给拽住,这车里的人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可想而知了。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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