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墙上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辉,偶尔还能看到草垛里有老鼠窜过,一股霉味让司徒飞云不适的捂住了口鼻。
等真真看到燕望北时,她眼底的泪跟倒豆子似的一直往外流。
乱蓬蓬的发,沾满血污的囚衣,丝毫看不出包扎过的伤口……这还是过神武门时,那个北归凯旋的元帅吗?
血腥味儿混着霉味儿熏得司徒飞云脑门一阵阵发涨。
“燕望北……”她趴在牢门上哽咽出声。
燕望北原本一动不动趴在靠墙的石床上,听到这声,才缓慢又僵硬的抬起头来,这才几日,他就瘦了很多,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围成一圈淡淡的青色。
布满血丝的眼底是沧桑,在看见司徒飞云后有几分慌乱也有几分惊愕,最终都归于死一般的平静,“你怎么来了。”
司徒飞云没忍住呜呜哭了起来。
燕望北嘴角牵起一股算不得笑的弧度,“哭什么,还没到为我送行的时候呢。”
他摸了一根稻草,衔在嘴里,苍白的唇早就干裂开了。
司徒飞云哭过了,又胡乱抹了一把眼,掏出一大把钥匙,那是之前阿三从狱卒身上取下的。也算她运气好,试了两把就打开了牢门。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跪到了燕望北跟前,不敢去看他囚衣之下的伤口,“他们……他们都不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吗?”
燕望北笑,看似洒脱,眼底早已经一片寂然,“反正迟早都是死人了。”
司徒飞云突然捧住了他的脸,“燕望北,赵柔跟你退亲了。”
燕望北没什么反应,他在这里根本得不到外面的半点消息,若不是今日送来了三日后处斩的圣旨,他都不知自己还要再这里呆多久。赵柔退婚了,他心底也没什么波澜,甚至又一种莫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好,我总不能误了她一辈子。”
司徒飞云眼泪掉得更凶,突然哑声问了句,“那我呢?”
燕望北看着眼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女,心底有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可是如今的他,能许她什么,他面上像是浮起一丝苦笑,“县主说笑了。”
司徒飞云眼睛都哭肿了,“燕望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教我骑马么?我从马背上上摔了下去,是你救了我,可是你背上从此就落下了一个马蹄印……”
那遥远的记忆像是一道光照进了燕望北灰暗的眸底。
司徒飞云含着泪看着他,“我夜闯天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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