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忘兮种完最后一盆花,用袖子抹了抹额角的汗,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抬眼朝那边看去,却发现他似乎靠着石壁睡着了。
石门处缠绕着一簇葡萄藤,从廊下望过去,恰好能看见那一片青葱的绿叶和石门后一大树一大树开得浓烈的扶桑。
夕阳的斜晖照过来,光影交错,男人低垂着头,原本就俊美的侧脸被橘色的柔和光线细细勾勒,落在额间的碎发遮住那双清冷又妖治的凤眼,长长的发丝贴着脸庞垂下,单薄好看的唇总是微微抿着,似乎有烦心事。
他总是喜欢穿一身黑衣,精致的卷云暗纹在衣襟、袖口边上粼粼闪耀,墨色的发自肩头瀑布般倾泻而下。
忘兮看得出神,等她自己意识到时,她已然只执了他一缕墨发在指尖缠绕,青葱莹白的指尖,缠绕着的黑发像是永世也挣不脱的枷锁。
恍然间抬起头,不妨撞进一双温柔的、含笑的凤眸。
她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甩开绕在指尖的发想后退,却又叫人先一步捉住了腕儿,如同之前一般,她挣脱不开。
他说,“楚国有个习俗,只有夫妻才可为彼此挽发,换而言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夫妻,不可叫他人触碰。”
他语气总是这般轻浮,忘兮这次的真的怒了,手上一道结印打出,挣脱了他的禁锢,还准备打出一道结印,让他吃点苦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头软软的靠在了石壁上。
她以为他又要故伎重演,气的直接走了,走出许久,也没听见身后有一点动静,她止住脚步,又负气折了回来。
“喂,别装死了!”
没有动静,他安静的躺在原地。
忘兮轻轻踢了踢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脚,“你再这么下去我让人把你丢出君山了!”
还是没动静。
忘兮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蹲下身,拍了拍他过分苍白的脸,“喂,醒醒!”
手触到他的脸颊,才发现不对劲儿,怎么这么冷?
她脸色微变,抚上他的额头,也是冰凉一片,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
忘兮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心头猛然一跳。
视线落到了他受伤的腿上,发现包扎的纱布早就被血浸湿了。
一道掌风划开那层层包扎的纱布,看到他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心口有些木木的,这家伙是傻的吗?
看他用纱布包扎着,她以为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处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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