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突然泪如雨下,白樱慌了手脚,急忙递上干净的帕子。
赵歆月拿过帕子重重的撸了鼻涕,带着哭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不甘心。十年的感情,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说放就能全部放下。其实我不恨他,我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不能像他一样洒脱,说不要就不要。白樱你说,那十年里我哪里对不起他,他说出家就出家,说放下就放下。对他来说,我到底算什么?筷子吗?说放就放?”
“殿下,您现在放下也不迟,怜惜眼前人。”白樱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
李怀瑾不是无情的人,十年的感情,哪里有殿下说的那般容易,说放下就能放得下。
她不止一次听杜源说起,寒山寺里的那一位整日整日的无法入眠,如同魔障了一般不停的作画,画中有山有水有殿下,也只有殿下没有他。
但这些话,她永远都不会对殿下提起。有些人,既然已成过去,还是趁早忘记。
那一晚赵歆月流了半夜的眼泪,她又做了梦,梦里寒山寺依旧冷冽,她横剑在颈,甚至能听到剑刃划开肌肤的声音,她嘶声力竭的问他,肯不肯跟她走?
一如既往,他没有回答,青衫随风而动,三千青丝落地成灰,他站在她的对面,一门之隔却是咫尺天涯。
“李怀瑾,你跟不跟我走?”泪水顺着眼角融入枕头,陷入梦靥中的赵歆月却怎么也醒不来。
抬手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却是越抹越多,姬朝歌心疼的皱眉,低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白樱惶恐的跪在床前,心疼得眼眶通红,陪着床上的人儿一块落泪。“殿下梦靥了。”
“梦到了什么,为何哭得这么伤心?”姬朝歌剑眉紧锁,星眸中满是心疼。“别哭了,再哭我会心疼的。”
梦靥中的赵歆月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只看到自己像一只折翼的小鸟,跌跌撞撞的朝远去的青衫背影追去。
十年,十年的情深不悔,岂能一句尘缘已了便轻松斩断?
“李怀瑾……十年……”眼泪越流越多,多得梦靥中的赵歆月只觉得大雨飘摇,心脏如被人狠狠掐住一般,疼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姬朝歌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见她突然睁开眼睛,急忙伸手扶住她,“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这是梦到了什么,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我哭了吗?”赵歆月抬手摸了摸脸,果然入手濡湿。
揪心的剧痛还在,望着眼前堆满三月春风的绝美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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