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出来。爸爸能解释的,还希望你给爸爸一个机会解释;爸爸做错的,也希望你给爸爸机会补偿你……和你妈妈。”
唐希恩垂眸盯着桌子中央的白玉瓷杯,好半晌都没说话。
她有太多话想问,有太多事情想知道,不知该从何说起。
在今天之前,她对滕仲谦的恨意很深,觉得滕仲谦不敢认回她,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妻女不高兴。
她的情绪很原始——自卑、妒忌。
原先,她心存幻想,觉得自己的生父当年抛离她们,可能是因为回城后出了意外、甚至失忆了,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来找她们。
可当她知道当年抛弃李妙莲的人即是顾家女婿滕仲谦,且滕仲谦还有一个小她半岁左右的女儿,她本能地想,滕仲谦当年之所以会抛弃李妙莲,大抵是因为回城后有了更好的对象顾颐。
他为了当顾家的女婿而抛弃出身贫寒的李妙莲,自然是因为嫌弃、看不起李妙莲的出身。这样,他又怎么会看得起这个当年根本就没想过要负责的私生女呢?
当想明白了这一切,唐希恩心里只剩下自卑。
她甚至走火入魔地想象,滕仲谦不打算认她,是因为爱自己的妻女,所以不让她的存在来拂自己妻女的面子,故而她妒忌,妒忌滕仲谦的老婆和女儿。
这俩种情绪,是所有情绪里面最低级、最负面的,甚至许多人因为这两种原始的情绪而崩溃,或做出不好的事情。
这些情绪,是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从警局出来后,才找上门的。
那段时间,她要面对简家的恶意中伤、要面对自己事业的不顺、要面对李妙莲的病,她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因为这些情绪而崩溃。
经常在夜深人静,想起滕仲谦明知道她的存在长达一年时间,可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把她当无关的人,她就觉得他冷血,冷血得令人发指。
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寻找多年、甚至不惜为他放弃加州法庭职业法官助理的工作,她就痛苦悔恨得泪如雨下。
她原先有多爱自己的生父,那一刻,就有多恨滕仲谦。
可刚才在傅家客厅,见到滕仲谦当着妻女的面承认了她的身份,甚至滕仲谦对顾颐的崩溃无动于衷,她心里突然有些释怀了。
原先心底对滕仲谦的各种恨,突然之间,就土崩瓦解了。
她愿意给滕仲谦一个解释的机会,她自信自己能分辨出滕仲谦话里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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