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发出咯吱的呻吟。他背着半人高的药篓，右手死死攥着岩壁上的老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崖壁间的狂风裹挟着雨珠，像无数把刀子割在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还有三丈..."他在心中默数，声音被风声撕得粉碎。药篓里的续命草已经所剩无几，山下等着救命的不仅有卧病三年的师父，还有整个青溪镇染了时疫的百姓。三天前他亲眼看见隔壁的阿婆咳出最后一口血，那双枯槁的手至今还在他眼前晃。
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悬空。林羽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左手闪电般扣住石缝，指甲深深嵌进岩缝里，渗出血珠。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小臂往下淌，滴进深不见底的崖谷。他低头看了眼药篓里仅剩的三株续命草，想起师父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医者仁心，哪怕只有一人可救"，牙床咬得咯咯作响。
借着一道闪电的光亮，他看见斜上方半尺处有丛野葛。拼尽最后力气荡过去，指尖堪堪勾住藤蔓。崖壁上的苔藓又湿又滑，他像只壁虎般贴着岩壁缓慢移动，每挪动一寸都感觉筋骨在哀鸣。当终于摸到那株长在石缝里的赤血参时，林羽的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颤抖着将参须完整刨出，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油布包。
“师父，乡亲们，请稍等片刻……”林羽站在山巅之上，目光凝视着山下那片朦胧而微弱的灯火，仿佛它们是生命之光，给予了他一丝希望与勇气。然而，面对这无尽的黑暗和狂风暴雨，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比夜色还要苍白的笑容。这个微笑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有对师父和乡亲们深深的眷恋、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还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风呼啸而过，吹得林羽几乎站立不稳。他艰难地稳住身形，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义无反顾地迈向那更为深邃的风雨之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疼痛难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随着林羽渐行渐远，他的身影最终被淹没在了茫茫雨幕之中，彻底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山顶上那棵孤独的老树，以及它在风中摇曳的枝叶，似乎还在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老树的枝桠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老树的叶子早已被雨水打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残叶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风暴雨彻底吞噬。它那佝偻的身躯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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