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里许的路。
院内亮着灯,想来老者也是一夜未睡,见少年回来,问道:“婠儿丫头回来了?”
少年心情不甚好,脚步沉重,闻言点了点头。
老者道:“那丫头初闻噩耗,定是伤心无比,你要多陪陪她。大伯待会儿去烧几道婠儿爱吃的菜,你去把她叫来,往后便在这边吃吧。”
少年心下略略好受了些。
苗婠儿祭拜了娘亲,折回家里。
这家空落落的,再加之连日的大雪,便愈发觉得清冷了。
桌上搁着一封书信,是娘亲所留,苗婠儿拆开一瞧,信上写道......
绾儿,娘亲去了,你莫要难过,恸坏了身子不值得。
有件事,也到了该让你知晓的时候了。
娘亲不是婠儿的生母,你母亲在生你时,难产死了,临终时将你托付给了我这个做奴婢的。让我瞧着你长大、嫁人、生子,等我死的时候,才可将这些秘密说出来。可惜娘亲福薄寿短,没等婠儿嫁人便要撒手而去了,辜负了小姐的嘱托。
咱们家原本不在这里,而是在那极北的寒州,婠儿本不姓苗,乃是姓郭。在你出生前不久,族中起了一场内乱。旁系日益壮大,有了夺权的念头,于是杀光了嫡系这一脉,所能生还下来的寥寥无几。
此事告诉你,非是让你去寻仇。婠儿虽为女子,一样要懂得认祖归宗,要晓得自己姓什么。
娘亲瞧着荆如意那小子挺不错的,对婠儿是打心眼儿里好,我看不如就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娘亲祝你们早生贵子。
信到此处搁笔。
少年来请苗婠儿同他一起去用早饭,两人进到院子,苗婠儿忽然停下,唤了一声:“荆如意。”
少年停下来瞧着她。
“你想不想娶我?”
荆如意愣愣的点头,“想!”
苗婠儿走到两株枣树中间,坐到秋千上,脚下一蹴,人便荡了起来,说道:“你求我,我就嫁给你。”
荆如意抓着秋千的绳子,轻轻的摇着,小声道:“婠儿姐,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娶你为妻,你就嫁给我吧。好姐姐,求你了。”
苗婠儿含着泪道:“我还想看你骑竹马,你快骑给我看。”
所谓竹马,便是一根长长的竹竿,荆如意手提一端,当做马头,骑跨在上面,彼端垂在地上,拖于身后。
他如同骑马一般,喊着‘驾、驾......’,拖着长长的竹竿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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