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在藏拙,做得也并不高深,想来是其他人或是过于轻视,或是因为懒,总之都不曾像她这样细细地看过,所以才让他骗过了。
安禄山不是个蠢人,这一点她家阿郎一早就知道了,要说他有反意,她家阿郎不信,她也是不信的。
就算安禄山成了十镇节度使之一,手中兵力也十分有限,又有地方官员与他相互挟制,就算真反了,也翻不起多少水花。更何况太平盛世三十余年,年轻的两代甚至根本不曾感受过战争,当世又没有昏君和暴君,且不论成功失败与否,造反师出何名呢?
安禄山躬身极低,并没看到萧江沅凝视自己的眼神,也没有因为被人逮了个正着就紧张起来。明明在萧江沅进来之前,他还忐忑得不行。他一边奇怪着,一边起身迎上萧江沅的微笑,这才明白了一二。
他上次在东都,并没有机会与萧江沅近距离接触,所以直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张九龄当时暴躁得连什么“面有反相”都说出口了,却仍是被萧江沅一句话安抚住了。
眼前这位姿容清秀、腰背挺直的宦官,就是有这个能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她的距离在缓缓拉近,本来不敢轻易开口的话,也顺其自然地便说出来了:“萧将军乃是圣人身边人,哪里是我这样的边境蛮夷可比的?且不说今日,就是来日,末将也要求萧将军庇佑呢。”
今日还没过呢,就惦记起来日了?见安禄山凑到萧江沅身前,满脸堆着笑,李林甫顿时想赶快把他撵走,便道:“萧将军有所不知,安将军这是第一次来长安,便被长安的繁华撩花了眼,原本还凭着自身功勋,目中无人的,这一下倒担心起来了,怕自己不识京中礼仪,唐突了圣人。我也说过他,圣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被他唐突?可安将军说了,圣人胆色过人,那是圣人的威仪,是否无礼唐突,那就是他的一番心意了。”
安禄山忙插嘴道:“十郎所言甚是!”
李林甫瞥了安禄山一眼,继续道:“可这京中,别说熟人,安将军仅是认识的人便实在不多,偏偏有我一个。”
语气中夹着几分疏离,也透露出几分无奈。
安禄山总能把谄媚的言语,说得无比理直气壮,而李林甫口有蜜而腹藏剑,几年来朝中已有声名。对他二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萧江沅深表佩服,眸光流转一番之后,道:“纵是没有老奴,圣人知道了此事,也能体会到安将军的良苦用心,不会怪罪的。”
萧江沅并没有说谎,别人或许不知道李隆基对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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