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丝毫没有方外之人的淡定与从容,若非还要照顾萧江沅,她只怕已经冲上去给了静忠一刀:“我就知道是你这阉奴信口雌黄,残害云娘还不算,竟还要污蔑侮辱她?如今阿沅就是证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静忠不理会别人,只灼灼地凝视着萧江沅:“师父……你不要我了?”
却见师父再未看自己一眼,而是直接朝李隆基伏拜道:
“臣教徒不严,竟使他有朝一日,犯下欺君和杀人两项大罪,还望大家将臣等师徒一同降罪。”
自从萧江沅到了门口,李隆基就一直望着她。他知道她看见了自己的眼神,亦分明感知到了自己的卑微与绝望,可她还是选择了拒绝,甚至亲手将他最后一点希望生生毁灭。
他犹不甘心:“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与我说了?”
便听萧江沅的声音一如磐石般坚定:“该说的话,臣早已说完了。如今,臣无话可说。”
“……你一定要伤我至此么?”
“……臣罪该万死。”
李隆基眼中的那一点光亮,就此彻底暗淡而灰败:“拿火来。”
在场唯独韩四是平头百姓一个,闻言虽不明所以,却仍是立即寻了个火盆过来,放到李隆基脚边。
李隆基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对纠缠在一起的墨色幞头。他本想将它们扯开,却发现他越用力,绳结便缠得越紧。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终是抬手,毫不留恋地将这对幞头扔进了火盆。
待火焰盛而又衰,墨色尽化为灰黑的烬,他才轻笑着叹了口气:“如你所愿——从此以后,你我……只是君臣。”
萧江沅只默了一瞬:“臣,谢主隆恩。”
见李隆基说完便要离开,玉真公主忙道:“三哥,那今日之事……”
“萧将军,罚俸一年;静忠……免去一切官职,杖一百,就在这院子里打,打完不论生死,我都不想再在兴庆宫里见到他。”李隆基刚走了两步,又道,“劳烦大哥监刑。”
宁王本想跟上李隆基,听他这样说,便拱手恭送:“臣领旨。”
吕云娘的丧仪,在玉真公主的手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她不肯让身子虚弱的萧江沅插手,强迫着萧江沅躺回到卧榻上休息,就连行刑也不让看。
见静忠始终闷声不吭,她讶然道:“真想不到,这还是条硬汉。”
宁王和玉真公主正站在卧房外的檐下,听妹妹这样说,他不予置否。
卧房的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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