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早在张说为相的时候,就已由集贤殿学士着手去做了,只是多年以来还未做完。李隆基认为,律例法条清晰明断即可,要什么文采,若让张九龄去做了,岂非大材小用?让张九龄继承张说遗志,把文采运用到编修国史上,这便合适多了。
“大家为何不把修订律法一事交给裴相公,反而直接给了李相公?”等三位相公和常参官们纷纷退下,萧江沅开口问道。
分明昨夜在南薰殿,咸宜公主来时,他还没做决定,今日一早竟然就想好了。
萧江沅学东西甚快,李隆基已经许久没有为人师的感觉了。听她竟有不解,他忙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地道:“这你便不懂了吧?律法若要沿用,便是百年,如今我们所用的虽是《永徽律疏》,追根究底也是从前隨的《开皇律》一点一点修整而来。该改掉的严苛法度,早已修正,不宜再宽,如今要做的修订,是要让律法更加扎实而周密,精炼且明晰。裴相公为人温吞,若是看哪些法条严厉而有所不忍,那可是会坏了大事的。”
萧江沅点了点头:“所以再过一阵子,大理寺公厨墙上的条条律例,又要重新粉刷?”
所谓公厨,便是食堂,大理寺官员在官署办公之时,便是去公厨用饭。也不知是谁最先提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公厨的墙上写满了大唐律法,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李隆基根本没想到这方面的事,也没觉得如何:“律法修订没个两三年做不完,便须得重新粉刷,那也是将作监的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琐碎的事也要你来操心了?”
“因为一旦重新粉刷,大理寺的公厨暂时便不能用了,那大理寺的官员去何处用饭?”
“高宗皇帝在时也有过这种事,你看过史书,当时是怎么做的?”
“当时是挤了礼部的公厨。礼部公厨的墙上也写满了字,都是礼仪方面的内容,和风细雨似的,大理寺的官员好不适应,那一段日子便一顿都没吃好。”
“这也是史书上写的?”
“是臣打听来的。”萧江沅含笑道,“臣以为,这次不如让大理寺的官员去与御史台的挤一挤,场面或许十分好看。”
“吃一顿饭便吵一架?”李隆基哭笑不得,心里却分外温暖。
他又何尝不知,萧江沅是看他那般悲痛,所以从昨夜开始,便以国事来转移他的注意,更时不时地提些有趣的小事,来逗他开心。
她能有这样的心,已经让李隆基分外感动,更何况她较之前,还少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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