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位……竟这么遭人嫌弃?”
“皇后乃是天子之妻,臣等连怠慢都不敢,何谈嫌弃?”萧江沅垂眸一笑,“只是那个梦过于虚幻,女子生存于世本就不易,若不脚踏实地而好高骛远,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现在是‘时机’到了?”李隆基喃喃地道。
萧江沅问道:“武贤妃方才可是亲口对大家说,她想做皇后?”
李隆基点了点头。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虽在李隆基意料之外,但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他没想到的是,她竟能做到那般极致,给了他此生难忘的一次震撼。
当时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似空无一人,但李隆基从迈进去第一步时便知,武贤妃就在那屏风后面。
他缓缓地走近,每行进一步,心里便做好一层准备,可当武贤妃从屏风后走出,他还是惊讶到了。
——武贤妃穿戴了册封贤妃时的冠服,明媚的容色在浓妆之下更显端庄隆重。
文臣若想死谏,则公服加身;御史若要弹劾重臣,则头顶獬豸冠;就连比邻大唐的小国新罗,亦有郎妆决意。盛装代表了穿戴者的决心,或不惧生死,或义不容辞,都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执着与勇气。
昔年太宗皇帝在时,曾愤恨于魏征之谏,想要杀之而后快,文德皇后长孙氏便是换了一身花冠翟衣,劝得太宗皇帝回心转意。
行为上,武贤妃学了个十足十,言谈上,却仍是则天皇后才能有的内容与口吻。
“你可知她是怎么同我说的?”李隆基一边回想一边道,“她说她是最适宜的皇后人选,如若她成为皇后,她不仅会一如既往将所有的皇子公主视如己出,还会按捺外戚,再无当年之祸;她会统御后宫,善待一众妃嫔;她会在我需要的时候,走到前朝来帮我,成为我手中最好的一把刀;而她最想要的,是成为我的妻子,从此与我生同寝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武贤妃说得十分在理。”萧江沅点了点头,“侍御医两日前便已确认,一旦暑热起,赵昭仪恐熬不过去。这样一来,后宫里论宠爱资历与品行,武贤妃的确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连你也这么认为?”
“臣不明白,大家究竟在犹豫什么。如今时机成熟,武贤妃也正有此意,可谓万事俱备,且当初大家废王皇后,不就是为了改立武贤妃为后?”
“什么?你是这样认为的?”李隆基大惊失色,“你们……该不会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这下轮到萧江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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