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弹劾姚崇之子的奏疏被萧江沅整理到一处,已能堆成一座小山。萧江沅不禁叹道:“大家是担心相权会越过皇权去?”
“我相信姚公,但我不相信权力,便无法做到不担心。”李隆基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我是皇帝。姚公此次若是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么皆大欢喜,若他不能……”
听李隆基声音渐低,最后竟干脆缄口,其寓意之深让萧江沅不敢相信:“难不成……大家还能罢相?”
见李隆基闻言缓缓看向了自己,那眸波中意蕴深沉,似在反问,又像在责备,萧江沅不禁浑身一凛——不会吧,难不成为了此事,她家阿郎便真动了罢相的念头?那宰相还不是别人,而是对他和大唐意义重大,他尊之敬之的姚崇?
萧江沅却并不担心姚崇,那老丈那般深谙政道,定不会违背她家阿郎的意思。
然而这一次,她想错了。
待大理寺调查完毕,证据确凿之后,李隆基断然下令处死赵诲之时,众臣无不称快,唯独姚崇上书一封,说赵诲罪不至死,请李隆基从轻处罚。
李隆基看完奏疏,面色沉如寒冰。萧江沅对此也始料未及,更十分不解。
李隆基从萧江沅的脸上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便道:“何为党争?”
萧江沅想了想,道:“朝中党派之争。”
“那何为党派?”
萧江沅立即明白了过来:“所谓党派,乃是由数人组成。其党之首必有庇佑其朋党的能力,才能让那些朋党安心地随他党争。姚相公此番便是在行使这样的能力,可是……他能这样做,难道真是没明白大家的想法?”
“不,他明白。”为了让姚崇明白,李隆基还特意将有人弹劾姚崇之子结党一事,放了消息出去。
“他既明白,为何还要这样做?”
“因为跟结党比起来,贪污受贿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我连他儿子都没动,他便觉得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重要而不可撼动,他现在已经吃定我会依从他的意思了。”李隆基有些哭笑不得,“即便如此,我还是敬他,爱他。他之于大唐,之于我,确是无可替代,无出其右。只可惜眼下已经是皇权与相权之争了,我不能让步,皇权必须至高无上独一无二,其他任何权力,都不能左右它!”
萧江沅已经知道姚崇的结局了,却仍忍不住想问:“那大家打算怎么做?”
李隆基想了想,终是释怀了此番姚崇带给他的不悦,笑道:“姚公始终是姚公,此番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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