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簪。
他转眸看向萧江沅,见她本是要起身,动作却一顿,又立即坐了回去,他的心弦更稍稍绷紧——三郎拦着她做什么?
便见李隆基直起身子,朝太平公主拱手笑道:“姑母有所不知,这小宦官哪里都好,唯独音律这一块,教什么都学不会,若是真在殿中表演了,只怕要贻笑大方。她丢脸也就罢了,还要带上侄儿一起,姑母难道忍心?”
太平公主但笑不语,正视着李隆基,显然他说什么都不信。
李隆基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已什么都不必再说,否则便要显出他对于萧江沅“男扮女装”的介意,反倒露出端倪。然而李旦并不发话,最该回答的太平公主也不说话,气氛便僵在了这里,时间一长,也只能李隆基这个晚辈出言妥协……
李隆业早在太平公主开口让萧江沅重演《长命女》之时,心里便莫名一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本是最不信流言的。想了想,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认为,阿沅虽是内侍,不算是个郎君了,但也不是女子,姑母让她男扮女装,这就是一种侮辱,不仅是对阿沅的侮辱,还是对东宫的轻视。单是阿沅,他就肯定不依了,再加上三哥,他没掀桌子就不错了。
可是……若是这样,他应该感到气愤更多,为什么会心慌呢?
他想开口说什么,又怕自己说错话,便假装喝酒呛到了,不住地给大哥使眼色。李成器轻轻一瞥,便知道幼弟是什么意思,其实就算幼弟没有递眼色,他也还是会开口的:“既是重温《长命女》,找来一五六岁的幼童表演,不是更像?阿耶,儿记得教坊中刚入一批资质甚好的幼童,不如寻来其中最俊俏的,演上一演如何?”
李旦正犹豫着,见长子都为萧江沅求情,不仅没有释然,反倒对萧江沅愈发看不惯起来。她何德何能,从阿娘在世的时候起,就一直活得好好的?
她不仅没跟着张氏兄弟一同死了,还能搭上悖逆庶人这条船,重俊政变借杨思勖的东风立下所谓大功,后又投入三郎麾下,成为了未来天子的宠宦。
她何尝不是左右逢源长袖善舞,只是没有上官昭容做得明显,在自己的儿子们眼中,竟不是奸邪一派?
这样一想,李旦便道:“还是直接让她演吧,等人去了教坊挑选,再加上稍微的训练,一去一回的,饮宴都要结束了。”
众臣本以为宋王都开口了,圣人应该不会听太平公主的了,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李旦的反应,就连李成器本人都没有料到,李隆业就更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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