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不觉想起了方才一幕。
那时他们正跟着圣人和阿耶向麟德殿走来,迎面碰上一位体魄壮健的中年宦官。那宦官名为杨思勖,圣人十分器重他,竟对他松垮不整的领口视而不见,还谈笑了好几句,仿佛他曾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杨思勖看起来性格十分粗犷,有些胡人的蛮,心却细也实在,受到圣人如此恩宠,走路都有些飘,竟没迈几步,就撞上了三郎。
三郎一脸怔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杨思勖,站直了冲圣人行礼。
圣人只哈哈一笑,还为杨思勖向三郎求了情,三郎怎敢托大,自是笑道:“侄儿有福气,能与杨内侍不撞不相识。”
众人又是一笑,至此拜别分道。三郎向来噙着浅笑的唇角便开始溢出几分深沉,情绪也有些不对,似在……发怒。
又过了一会儿,老少两边都有写微醺,三郎才起身走到自己身边,说自己有些酒醉,要出去走走。李成器抬头见弟弟目光坚定,不觉又想起不久之前,五郎随他自乾陵回来后,便哭诉了萧江沅的死讯。
当时三郎没有制止,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却也没有一丝悲伤之色,只是怒意极盛,正如此时此刻。
李成器只得低声一叹,道:“快去快回。”
李隆基见大哥心照不宣,便点了点头,又向李显和李旦长揖一拜,才无声地退下。
他顺着结邻楼南下的长廊快步下楼,心跳越来越快。刚到矩亭,他便转身朝通向前殿和中殿的长廊一拐,却只走了几步,就抬腿一翻栏杆,向结邻楼台基与方亭台基之间的阴影处走去。那里站着一个有些瘦弱的宦官,较数日之前长高了些,身上的浅绯色袍衫也合身了许多,垫肩让她的身姿多了几分男子的挺拔,却削弱了她作为女子的窈窕。
她手持一盏莲花盏,低头站着,绢丝做的灯罩扩散出朦胧而极淡的光,映射在她脸上,柔和而安详,正如他初见她时,她轻挑烛心的模样。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面容也越来越沉,刚到那宦官身边,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台基上狠狠一甩,然后抬起双臂,双手拄着台基,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
萧江沅正安然静默地等着,忽觉身侧有风,刚一转头,便觉胳膊一紧,随即后背一痛。她不禁睁大了眼,想后退,背却紧贴着台基。她左右看了看困着自己的手臂,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望向面前的李隆基。
他的神色从未如此阴沉,带着一股火山般随时爆发的怒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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