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杀至死。
想那桓彦范身子骨多么硬朗,流放到岭南之后也是无病无灾,却不想天降横祸,信使竟命人将竹子削尖制成一席,让桓彦范躺在上面,由他人拉着他的四肢,来回拖拽,直到血肉尽去,只余内脏,人尚存一口生气之时,再一板打死。连死都不给人一个痛快,何苦来哉?!
即便是则天皇后在位时的酷吏,也不过如此了。见圣人未对那个信使有任何惩罚,反倒任此狠辣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整座长安城都有几天噤若寒蝉,连安国相王和镇国公主都闭门谢客,李多祚便看清了。圣人固然想鸟尽弓藏,可也不至于这般恶毒,若非武三思进谗言,圣人又怎会赶尽杀绝?
还好上天垂怜,赐给大唐这样一个有志气的太子,今夜终于可将奸佞手刃,替死去的故人们报仇了!
李重俊点头:“将军说得有礼。众将士听令,咱们这便直捣休祥坊武三思宅邸。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只要是武三思宅中的,一个活口也不留!”
“是!”
墙外士气烈烈,萧江沅却觉得有些可笑。政变何时起竟变得如此儿戏,先做什么,后做什么,都要箭在弦上之后,再商量了?太子竟只想杀上官婉儿和武三思一家,若事出有变,他难道也不准备连同圣人皇后一同杀了,以图成功?果真一如他所言,太过稚嫩而天真。
这哪里是政变,分明是胡闹。
可即便是胡闹,三百余兵马真刀真枪,气势汹汹,也是不容小觑的,况且方才不是说,宫门都被占领了么?他们杀完武三思,便该扬长入宫直捣黄龙,他们来得这般让人始料未及,又是深夜,胜算自是极大。
想到那个碧色的身影仍在宫内,对于此事尚且不知,又想到她私自携自己返回长安,两人都是待罪之身,再加上李隆基之前对相王府的担忧,萧江沅定了定神,抬眸朝乾陵的方向望了望。
——也该我为他们做点什么了,你且看看,我做得如何?
上官婉儿所居的群贤坊与武三思所居的休祥坊之间,隔着四座坊,其中有座坊名为醴泉坊,位于群贤坊之东北,休祥坊之正南,与西市隔街对望。向南的坊墙之上,立有一座高大的乌头门,每逢西市开市,经过的人都会叹一句:“看到了吧,那就是镇国公主府。”
太平公主本睡得好好的,却忽然有一阵急促而轻轻的声音充斥到耳朵里。那声音有些熟悉,她立即便惊醒,同时将耳朵贴向睡塌。细细地听了一会儿后,她披衣便起,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便冲到了正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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