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年老体衰來作为突破口,别人就更不用提,从万寿山回來之后自己托病不出,一则是因为皇上,另外也是为了观察一下朝中百官的心理,
出乎意料的是,陈以勤并沒有什么大的动作,似乎更像是在蓄势,李春芳则是找了一些方士谈玄论道,似乎对政务已经越发沒了兴趣【娴墨:芳姨自在】,至于张居正这个弟子,默默无闻地干着他那一摊事情,自己这一歇,各种担子已经把他的肩膀压得越來越低,至于百官,虽然送礼探望等过场还是走了,却也有些人越发地变得阴阳怪气,以往的自己只须拢袖静静一坐,听话音便知对方的心机,可如今一切好像变了,从那些不同的目光和表情里读出來的东西是那样纷烦、复杂、怪异,好像自己的一切在他们看來都是作做,好像在他们眼里,堂堂的首辅大人已经在不经意的岁月间消磨尽了威严和底气,只剩下一具枯老干瘪的身躯了,【娴墨:势顺时,自信满,则看事都顺,自信动摇,心就虚,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直写徐阶心事,恰是回点六成机谋,壁炉柴烧,桌上烛摇,两厢照应,两厢摇曳,成烛光照火之势】
回想一下,倒严之后的风光并沒有让自己冲昏头脑,一直以來,布署亲信、培植势力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然而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就和当初围拢在严嵩身边一样,有多少真正可堪信赖,却也难说,有些人能够看出风向,正在缩身入洞观察局势,有些人还在攀着自己的高枝猛荡,浑然不见天边已是乌云滚卷,雷电摇摇,在这样一个应该重新收拾一下人心和局面的时刻,偏偏吴时來又在南方耍权弄柄,搞出一件五十九人联名上告的大案,又自以为是地对常思豪动起了手,不论献媚也罢【娴墨:拍马屁往往有拍出事的,】,谋私也好,底下这些忠于或不忠于自己的人,都越來越不受控制【娴墨:不忠的好对付,忠诚的反不好管,人间常态,和别人家孩子、自己家孩子一样,】,这才最令人头疼烦恼,
而今,这姓常的回到京师卷土重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怪气,满是阴谋家的味道,而且和东厂搅在一起,召些戏子名流官员扎堆取乐,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他思來想去,感觉一阵乏累,按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下,将黵了卷的笔管拾起來,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这幅字上,
冷静,此时此刻,自己更应该冷静下來才是,
犹记得自己从嘉靖三十一年入阁,到四十一年斗倒严嵩,十年水磨功夫一朝起效,翻江倒海,其情何等畅快,何等壮观,然而话说回头,严嵩头脑之精明,绝然不在自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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